说道：「诸位同僚，我们不妨这样想一想：圣人当年设立学校，开坛讲学，其最终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启发学生的思考吗？如果教出来的学生，只会如鹦鹉学舌一般，重复老师的话语，那还要我们这些老师做什麽呢？」

徐阶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有力：「当然，两位小殿下的一些观点，也确实需要经过时间的沉淀，去进一步地思考与完善。但是，他们敢於质疑权威，敢於思考的这种JiNg神，不正是我们最希望在下一代身上看到的吗？」

他环视众人，总结道：「今日之辩，让老夫想起了孔子的一句名言：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两位小殿下既有学，又有思，且能将二者融会贯通，这实在是难能可贵。」

「当然，」徐阶的语气随即变得严肃起来，「思考可以天马行空，大胆假设，但行动必须小心求证，谨慎入微。治国理政，绝非纸上谈兵，需要通盘考虑方方面面的复杂因素。」

最後，他将慈祥而又充满期待的目光投向童立冬和朱萍萍：「两位小殿下，你们的想法很好，但你们的羽翼尚未丰满，还需要通过更多的学习与实践，去积累经验。老夫希望你们能够在保持思考的同时，也要虚心地去学习前人留下的宝贵智慧。」

----

次日，轮到以锦绣文章闻名天下的次辅李春芳授课。经历了昨日的冲击，他决定从另一个角度，来深入地考察这两个天才儿童的思想深度。

「今日，我们便来谈谈经世致用，」李春芳开门见山，直入主题，「所谓经世，便是治理世间之事；所谓致用，便是将所学之识，付诸实用。请问，在你们看来，什麽样的学问，才称得上是真正有用的学问？」

童立冬略作思索，从容回答道：「回李大人的话，学生以为，凡是能够切实解决现实问题的学问，便是真正有用的学问。譬如，能够让百姓丰衣足食的农学，能够强国富民的商学，能够保家卫国的兵学，凡此种种，皆为有用之学。」

朱萍萍紧接着说道：「学生认为，有用的学问，还应当包括能够启迪民智，移风易俗的教育之学。正如荀子所言：学不可以已。唯有让更多的民众，无论男nV，都能接受教育，掌握知识与技能，国家才能获得真正强盛的根基。」

李春芳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很好。那麽，在你们看来，我朝现行的教育制度，又存在什麽问题吗？」

童立冬毫不犹豫地回答：「学生以为，问题很大。其一，现行的教育过於重视对儒家经书的记诵，而严重忽视了实用技能的培养；其二，教育资源只面向极少数的士子阶层，而未能惠及广大民众；其三，科举制度的设计，更多的是在培养应对考试的能力，而非真正解决问题的能力。」

朱萍萍补充道：「而且，最为关键的是，现在的教育几乎完全将nV子排斥在外。这无异於是将我大明一半的人才资源，白白地浪费掉了。学生以为，无论男nV，只要其身怀才能，都应当获得平等的受教育机会，都应当有机会为国效力。」

李春芳听得是目瞪口呆，心头剧震。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个孩子对现行教育制度的批判，竟然如此一针见血，而他们提出的改革设想，又是如此的大胆奔放。

1

「那…那在你们看来，应当如何改革？」李春芳试探X地问道，心中已是波澜起伏。

童立冬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侃侃而谈：「学生以为，应当建立一套分层分类的全新教育T系。基础教育，应当普及到所有的国民，无论男nV老幼，至少要让每个人都能识文断字，通晓算术；在此基础上，再根据个人的兴趣与才能，设立专门的职业教育，培养各行各业所需要的专门人才；最後，再通过严格的选拔，将最为优秀的人才送入高等学府，专门培养治国理政的栋梁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