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也越浓厚。时常听她在谘商时分享最近的工作与生活,那是从脸书粉丝页就可以知道的事情,亮丽、活泼、迷人的外表为她带来从不间断的工作邀约,加上身处在台湾前几名的高等学府就读,让她在网路上拥有居高不下的人气与正反两面的评论。
「看久了也就习惯了,中肯的就收下,忌妒见不得别人好的那种就随便他们去说。」她这样说,还露出调皮的表情,「我有时候还会收到一些包养的邀约或是变态的露鸟照喔,老师你要看吗?」
一边说着,她一边从包包中拿出手机来。
「不用了。」我伸手挡在前面,「这些听起来是SaO扰,怎麽你看起来没有困扰的样子?」
她笑着说:「那是菜鸟才有的状况。做我们这一行的,这种事情是家常便饭,偶尔还会和其他showgirlb较一下各自收到的数量或是内容的夸张程度咧。」
曾经,我只是十万粉丝的其中之一,每天看着她发布一些讯息或照片,多少猜测一下背後的故事,依当时的心情决定要不要按赞,然後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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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同了,我是她的心理师,知道了越来越多一般粉丝不会知道的,甚至可以被称为yingsi的事情。这种情况下,要在理智层面上和她保持专业的距离对我来说并不困难;但是不得不承认在情感上似乎日渐形成一种反向的力量,将我往她那边拉过去。
Sherry的父母在她国小的时候离婚,母亲改嫁,身为独生nV的她跟着父亲。父亲本来保证会好好照顾她、栽培她,但是国中毕业时,父亲和一个离过婚而且有小孩的nV人结婚,她明显感受到在新家庭的格格不入,於是乾脆离家自立、半工半读,凭着倔强的个X和天生的姣好外貌,以她的说法,「把自己当成一种工具的可行X做最大可能X的发挥。」高中时便开始当平面model,舞艺有成之後更是多了一些广告或是MV的邀约,课业上也把自己b到极限,进到现在的学校来。
「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我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父母和家庭,所以我要在其他部分靠自己,自己能掌控的事情才不会在哪一天突然什麽都没说就背叛自己。这样的掌控,我想看看可以做到什麽程度。」
我终於知道她为什麽从第一次见面时就有意无意地散发出一种控制yu,如果是有那样的成长背景,那麽想要控制的念头便具有积极的生存意义了。
「一切都照着我的想法很顺利地在发生,太顺利了,所以我想……」她用一种坚定的眼神看着我说:「既然无法控制自己的生,那麽就来控制自己的Si吧。」
「在你还这麽年轻的时候?」
「像昙花一样,我只求灿烂的一瞬间,燃烧到最旺盛之後,完全熄灭。在二十岁的时候Si掉,我就永远是二十岁了,一切都很美好的二十岁。」
「未来呢?难道没有更多的可能X?」
「还能有什麽可能X?外貌、身材总是会慢慢衰败,再怎麽维持,也就是为了现在这些工作的进帐,这些都已经重复得太多了。」
「和谁组成家庭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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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摇头,「完全不想,你觉得我的过去会让我对家庭感兴趣吗?」
「可是你毕竟不是你的父母。」
「我知道。不过家庭不就那麽回事,和谁在一起,生或不生小孩,然後咧?」她耸了耸肩,「越来越老,病痛越来越多,渐渐对身T丧失主控权,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感觉到自己有一GU想要说服她活着的冲动,而她一直在说服我活着的无意义。於是我做了个深呼x1,缓了缓,说出心里面的声音:「老实说,在某种程度上,我是赞同你的想法的。」
大概是丧失了争权与辩论的张力,她也沉默了下来。
我看她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麽,那是具有生产X的沉默,於是我按兵不动、以静待变。
「我没想到你会这样说。」她还是低着头。
这是正面还是反面的评论?我一时之间无法判断。那可能是对我的回应失望,也可能是对我的坦白惊喜。
「跟你谘商的这些日子以来,感觉都蛮轻松的,但是一直有一种……」她思考了一下,然後抬起头看着我说:「我不知道真实的你是什麽样子的那种感觉。」
会有这种感觉是很正常的。毕竟见面时间不多,谘商的重心得放在个案身上,心理师不会透露太多自己的讯息,以免模糊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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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粉丝页上的那些人,还有一些在活动上会见到面的人……」她说:「不管是按赞、留言、握手、拥抱、合照、送东西……一切都好像是假的,我也是用虚假的一面在回应那些。而在这里……」
她又低下了头,把没讲完的话收了回去。
「在这里跟我说话,好像也有一样的感觉?是虚假的?」
「不是那样……」她偏头抿着嘴,像是在整理思绪,「我的意思是说,我觉得在这里可以说一些平常不会跟别人说的事情,感觉很轻松,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事。可是最近我突然想到,我对你说了这麽多事情,但我却一点都不了解你,这种感觉很奇怪,直到刚才你说你也认同我的想法,我才有一种b较接近你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