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但是她不想被通报,对吧?」
「她连孩子的爸是谁都不知道。她说千万不可以告诉她爸妈,否则会天翻地覆。她决定自己去把孩子拿掉,然後一切就当没发生过一样,只要持续谘商到心情恢复就好。」
「你同意了?」
他露出无奈的笑容点点头,「通报这种制度的存在,一方面虽然是为了保护当事人,但是另一方面也带着把责任分清楚的味道。这件事情就很明显,她已经成年,法律上、心智上都完全可以为自己作主。如果是在校外的机构接到她这样的个案,根本没有通报的义务;但是在学校,出事了,家长就怪学校怪教育部怪东怪西就是不会怪自己,这下子怎麽办?简单,不要有秘密,管她是成年未成年,通通给它浮上台面,表面上说是为了怀孕学生的受教权,要协助当事人调整她在学校生活的大小事,实际上是教育部一乾二净没事了,学校却要在学生和家长之间角力来回。这样真的对学生本人b较好吗?这个真正应该最被好好照顾的人,有得到该有的照顾吗?」
虽然我不完全同意他的说法,但也不禁开始思考,如果是我会怎麽做?
「规定是Si的,人是活的。那时候我决定不要通报,也是从我和她的对谈之中做出的判断。当时,我是正确的。她果然去堕了胎,持续来谘商了一年,处理失落与悲伤,然後顺利结案。」
「後来有状况?」
「她毕业之後继续在原校读研究所。某一天,她的父母带着她气急败坏地冲进谘商中心,指责我们怎麽可以隐瞒她怀孕的事情。」
「抱歉,让我好奇打断一下,过那麽久了怎麽会被发现?」
「我记得好像是因为去做健康检查还是什麽的,被父母亲知道了以前的就医纪录。」
「呃……这样问有点直接……她把你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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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不语。
「这……」我在脑中快速推演,「她可以不说自己有去做过谘商啊,或者也可以说在谘商中没提过这件事啊。」
「唉,心理师要对谘商过程保密,个案可没有这个义务。」
「这我当然知道,我是说……这是道义的问题。」
「道义,我还江湖规矩咧。」他摇头轻叹,「我没有去追究原因,发生就发生了,知道她为什麽说出来又如何呢?」
「等等,就算发生过这件事……我说白一点,顶多就是让你的记录稍微不好看,或罚个钱什麽的,还不至於歇业不g吧?」
「算了,都过去了。老弟,我是要奉劝你明哲保身,这样一来无论个案怎麽了,你都不会有事;即使,那不是从个案的福祉出发所做的考量。」他放下了磁杯,「不然你就得用时间去T会,好心不一定有好报,时过境迁可能就人事全非。」
我直觉想要说点什麽,但脑海中只出现Sherry的笑脸,没有浮现任何话语。
「我们需要的是钢铁的意志,来承受人生的讽刺。」他从吧台下方m0出两瓶啤酒,递了一瓶给我。「乾杯。」
「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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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会在这里?」
在我面前坐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大婶。会有这种反应的通常都是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就Si亡的人。
「情况是这样的……」我谨慎挑选说出口的用字,「你还记得刚才—」
「我Si了?」看来她发现了,「我怎麽会Si了?」
「这个……我不知道。」为了节省时间,我试图拿回主控权,「不过我们在这里有五十分—」
「啊!我想起来了!」
所有企图在歇斯底里面前通常都会失败,我决定先让她继续说。
「瓦斯中毒!」她睁大了眼睛,「我刚刚泡澡的时候太累,在浴缸里面睡着了,竟然……」
对,就这样Si了,很遗憾,人命是很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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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打算继续以静待变,没想到她突然往我的方向扑过来,还好拴住的铁链限制了她的行动。
「你可以帮我去叫醒我家人吗?」她急着喊:「我先生和我的孩子都已经睡了,不去叫醒他们的话,他们会Si的。」
「你说什麽?!」我坐直了身T,「你家在哪里?」
她说了一个地址,竟然就在离我住处不远的地方。
「好,你不用担心,我去帮你!」
如果说谘商的优先考量是个案的权益,加上对Si者的一次X谘商要能发挥最大效益,才能让其放下更多的牵挂入轮回的话,那麽,眼下该怎麽做就非常明显了。
我才想站起身来,却感到肩膀被一手按住。
「你不能离开,五十分钟都要在这里。」是黑影的声音。
「为什麽不能离开?」我出声询问,却无法转头看向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