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厕所，对勉强算是他的师弟，但荀子说不算的儒家弟子们道：“孟子的理论与孔子并不完全一致，荀子的理论与其他儒家先贤也不完全一致。你们不仅要读书，也要多思考，从你们亲眼所见出发，去总结你们自己的思想。”

管它呢，好喝就成。

“即便是孔子，也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也要时刻反省自己。你们要效仿先贤，效仿的应该是先贤的品性。”

但韩非却不是来拜访荀子，而是来拜访长平君。

蒙武连连点头：“没错。”

长平君在三晋之地一举成名，韩非早就听闻了长平君的名声。

“好，不见就不见，我想办法！”朱襄保证，然后被荀子狠狠敲了一下脑袋。

这个时代的儒家弟子与后世已经思想固化的文人不同，他们虽然尊重先贤，却没有丢掉怀疑和上进的精神。

“政儿心里可以不认她为母，但礼仪上要做足。”荀子道。

但即便韩王讨厌说话结巴还非常话多的韩非，韩非还是希望能让韩国强大起来，免于灭国之灾。

2

嬴小政回头看向舅父。

嬴小政点头。

“荀翁！”朱襄松开怀抱，嬴小政扑向荀子。

但朱襄对待他们就像是大学里对待学生们一样苦口婆心，他们对朱襄也毕恭毕敬，就像面对自己的师长。

朱襄话音未落，一位儒家弟子忍不住道：“朱襄公，你怎么仅操心这等庸俗之事？”

儒家弟子大多都是想要遵循周礼的，所以对坐具也有要求。

朱襄正想着，却不知道韩非已经来到了秦国边境。

朱襄得意道：“这是我和相和一起琢磨出来的。待我们改进一下炉灶，还能烧出更细腻的陶具……我和相和将其改名为瓷。”

在座所有儒家弟子，全都比朱襄年龄大。

当他们知道这一桌饭菜都是朱襄亲手烹饪，他们就更食不知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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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小政抓着朱襄的衣襟，眼睛眨了眨。

“别咬筷子，会长一口乱牙。”朱襄制止嬴小政。

他感到了十分的自豪。

朱襄道：“荀子，你不是说不能以德报怨吗？”

朱襄将嬴小政抱起来，心里仍旧愧疚不已。

“啊，对，该吃饭了。”朱襄看着满地的果脯，心疼道，“还好，洗洗晒干后还能吃。”

这次吵架，韩非确实是忍无可忍了。

听到开饭了，嬴小政就不难过了。

嬴小政瘪嘴：“牙根痒。”

坐在朱襄怀里，双手扶着朱襄的胳膊，就像是坐在现在还不存在的龙椅上的嬴小政鼻子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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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郡送来了一棵老茶树，君上让我种在了庄子上。我炒了些茶叶，荀子看是否合口？”朱襄为荀子倒茶道。

荀子放下茶杯，道：“这杯具也很有意思。”

如果把茶羹当饮料，那肯定很难吃。但把茶羹当一道菜，其实味道还不错，和加了其他蔬菜的羹汤区别不大。

荀子和一众儒家弟子一同入宴。儒家弟子看到与中原不同的桌椅，又看到满桌精致的菜肴，心中都有很多话想说，但荀子在这里，他们不敢说。

无论外人给“王”塑造了多么冷硬的形象，好像坐在王座上之后，就会自动变成了一个无血无肉无感情的非人模样。但实际上每一个“王”也都是有感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