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试过了,但手感总是差一点。」
他在向她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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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花了两秒钟来处理这件事的不寻常。不是因为有人向她请教不寻常——学院里偶尔会有同学问她功课。不寻常的是鸣人。漩涡鸣人。一个从来都用最大音量宣布自己要成为火影的人,在放学後的走廊上,用一种b平时低了至少一半音量的声音,问一个他几乎没有说过话的同学有没有投手里剑的诀窍。
他的自尊让他不会在课堂上问。他的骄傲让他不会去问佐助。他的某种直觉让他选择了一个不会嘲笑他的人。
她不确定自己是怎麽被归入那个类别的。也许只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嘲笑过他。在这个学院里,「从来没有嘲笑过漩涡鸣人」这件事本身,似乎就是一种足以被注意到的品质。
「你出手的时候,」澪开口了。她没有刻意思考措辞,话就出来了,「手腕的角度在转动的最後一刻会偏。大概偏两三度。不是每次都偏,但你用力的时候b较明显。」
鸣人眨了一下眼。
「你——你看出来了?」
「b较容易看到。」
她差点说的是「我看东西b较仔细」。但那句话太接近真相了——太接近那个她不想解释的、关於她为什麽会b别人更擅长捕捉细节的问题。所以她换了一个说法。
「下次投的时候,不要想着整条手臂的动作。只想手腕。在出手前的最後一刻,想像手里剑是从手腕上长出来的。不是被你扔出去的。是它自己飞出去的。你的手只是给了它一个方向。」
鸣人听得很认真。那种认真和他在教室里的吊儿郎当判若两人——或者说,教室里的吊儿郎当本来就不是他的全部,只是大部分人只看到了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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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剑是从手腕上长出来的……」他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尝试把这句话翻译成他的身T能理解的语言。
然後他突然笑了。宽宽地,亮亮地。
「我明天试试。谢啦,霜月!」
他转身跑了。橙sE的外套在走廊里晃了两下,然後消失在楼梯转角。脚步声很响,带着一种往前冲的动能,好像他永远有一个需要赶到的地方。
走廊安静下来了。
澪站了一会儿。
她刚才说了b平时多很多的话。
那段关於手腕的建议——严格来说不是她从哪本书上看来的,也不是伊鲁卡教过的。它来自她自己的身T经验,加上她的观察。但她把它说出来的那一刻,语言b她预期的更自然。好像那些话一直在她脑子里等着,只是之前没有人问过。
没有人问过。
她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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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尽头,夕yAn从窗户照进来。光线是那种十月下旬特有的、带着倦意的金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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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书店的时候,凪不在台前。
收银台上摆着一张便条。凪的字很小,但每一笔都清楚:「去进货。晚饭在锅里。」
澪把便条看了一遍,折好,放在收银台的角落里。
她走进厨房。锅里是煮好的乌龙面。汤底是昆布柴鱼的,表面浮着几片薄薄的油豆腐。已经凉了,但可以重新加热。
她打开炉火,把锅放上去。火焰的蓝sE在锅底跳动。
等汤重新冒泡的间隙,她站在厨房里,听着书店方向传来的安静。没有算盘声,没有收音机。只有某个地方的木头在温度变化里发出的、极其微弱的吱嘎声。老房子的语言。
她想到了今天下午的事。
鸣人问她的时候,她回答了。这件事本身没什麽。同学之间的正常交流。但让她在意的是——她回答得太快了。通常她在说话之前会过滤。想一遍要说的话,确认里面没有她不想暴露的东西,然後才开口。那是一个她从七岁就开始练习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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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没有过滤。或者说,过滤的速度追不上语言的速度。那段关於手腕的话直接从观察到出口,中间省略了「确认安全」的步骤。
这让她有一点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