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九尾,谁得到一尾,这里面的差距不需要我多说。」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教室。
「有没有人知道,木叶当初分到的是几尾?」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後几个声音同时冒出来——「九尾」「九尾吧」——带着不确定的语调,好像他们知道答案但不确定老师是不是在问别的什麽。
澪注意到鸣人动了一下。
不是举手,不是回答。是一个收缩的动作。他的肩膀微微向内拢了,下巴压低了一点,眼睛从前方移开,落在了自己的桌面上。
一个非常快的、非常小的、如果不是恰好在看就不会注意到的动作。
「没错,九尾。」水木在黑板上圈了「九尾」两个字,「这也是木叶在建村初期拥有最强战略资源的原因之一。当然了,後来的事情大家也知道——」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不需要。十二年前的事,教室里每个人的父母都经历过。九尾暴走。四代火影牺牲。整个村子被撕开了一道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癒合的伤口。
鸣人的肩膀更低了一点。
教室里有人在交头接耳。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背景里显得格外清楚。澪听不清他们在说什麽,但她能看到说话的人的视线方向。
不是所有人。只有两三个。但那两三个人的视线,像针一样,短暂而JiNg准地刺向了鸣人的後背。
然後收回去了。
水木继续讲课。鸣人过了大概三十秒之後,肩膀恢复了原来的高度。他的脸转向窗外。yAn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半边脸照得很亮,另外半边留在Y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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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把视线移回课本。
她不知道「九尾」和鸣人之间到底有什麽关系。她是在书店长大的孩子,不是在忍族长大的。有些在忍者家庭里流传的、半公开的秘密,到不了她的耳朵里。
她只知道大人们在提到漩涡鸣人的时候,有些人的表情会变。不是所有人。秋婶就不会。秋婶看鸣人的方式和看所有小孩一样——带着一种卖豆腐的人对所有会来买豆腐的人都有的、基本的善意。
但有些人会。
那种表情的变化非常微小。像是一扇门在你接近的时候多锁了一道。不是敌意——敌意太明显了,大人们通常不会把敌意直接摆在脸上。是一种更隐蔽的东西。一种「我和这个人之间有一条线,而我选择留在线的这一边」的距离感。
澪认识那种距离感。
因为她也活在类似的东西里面。只不过她的线是她自己画的,而鸣人的线是别人替他画的。
这不是同情。同情需要从上往下看。她没有那个资格。
这只是——辨认。
一个孤立的人认出另一个孤立的人。不是因为想要靠近,而是因为她的眼睛会看见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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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了。
***
放学之前,她找到了鸣人。
不是刻意找的。她只是在离开教室的时候看见他走在前面,背着那个看起来装不了太多东西的旧书包,一个人往门口走。
她加快了几步。
「漩涡同学。」
鸣人转过头。他的反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非常非常淡的,像是一层薄到几乎透明的膜。被人叫住这件事本身,对他来说似乎不是一个完全中X的经历。
但那层膜在看清是谁之後消失了。不是因为信任——他们之间还没有信任可言——而是因为她的脸对他来说属於「不需要警惕」的那一类。不特别友好,但也不带刺。中X。
「啊?霜月?」
「你掉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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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书包里拿出那枚手里剑。金属在下午的光线里反S了一下。
鸣人低头看了看,然後脸上出现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伸手接过去,翻了翻,确认是训练用的。
「啊——肯定是中午的时候掉的!我就说怎麽回去数的时候少了一把。」他把手里剑塞进书包侧面的口袋里,然後抬头看她,「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