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博弈。”
卷发青年皱眉:“要是独裁倒了,霍梅尼他们会上台,我们可未必能讨得了好。我听说霍梅尼极端,到时候第一个清算的可能就是我们。”
卡维摆摆手:“别想太远。眼下苏联同志们让我们全力支援革命,不要节外生枝。沙阿一倒,伊朗地缘格局巨变,苏联有的是办法影响新政权方向。况且,我总觉得历史不会逆转回中世纪。他们那些阿訇想靠宗教治国?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行不通的。人民最后还是会选择社会主义的公平正义。”
他语气颇为自信,卷发青年点了点头,脸上忧sE稍解。“好了,把传单装好。”卡维拍了拍箱子,“今晚辛苦下,明早各工厂门口都要出现这些‘礼物’。”两人相视一笑,开始忙碌地将一捆捆传单分装隐藏。
半小时后,卡维穿过后巷钻出地面,他刻意避开路灯,走进夜幕的Y影中。不远处,可以看到零星的路障和巡逻警车的灯光。他熟稔地绕道避开,心中默默盘算着明天游行的路线。最近德黑兰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希望交织的气息,仿佛每个人都在期待着一场巨变,又隐隐害怕那巨变的代价。
卡维不由想起年少时听父辈讲的往事。那是1953年的德黑兰,摩萨台总理被推翻的混乱日子。父亲曾带他上街,看见坦克轰鸣,士兵荷枪实弹。人群四散奔逃,有些人被当街枪杀。那一次,人民输了,独裁赢了。但父亲说,正义可能会迟到,却永远不会缺席。卡维从那时起埋下了信念的种子。他在心底对自己说,这一次,我们不能再输了。
就在这动荡暗cHa0涌动的夜晚,德黑兰南城一处萨瓦克安全屋里,帕尔维兹警官疲倦地靠在椅背上,面前的烟灰缸里满是捻灭的烟头。屋角,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双手反绑,蜷缩在地垫上,不住地SHeNY1N。帕尔维兹r0u了r0u泛红的眼睛,示意一旁的手下给那老人灌水。“别真给弄Si了。”他低声说。
手下答应一声,粗暴地扯起老人的头,将水壶倾斜。老人呛咳着,大半水流进了鼻腔和衣襟。他有气无力地睁开浮肿的眼皮,嗓音沙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躲在哪儿……”帕尔维兹疲惫地摆摆手,让手下退下。他走到老人跟前蹲下,拿起一旁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和几张照片——那是一些神学院学生的集T照,上面几个年轻人的脸孔被红笔圈出,其中包括刚才那个老人的儿子。
“毛拉先生,”帕尔维兹尽量使语气平和,但仍带着审讯者特有的冷y,“您的儿子涉嫌参与了库姆和德黑兰的非法集会。我们有证据,他帮忙传递霍梅尼的录音带,还联络其他学生策划游行。您作为他的父亲,一定知道他藏在哪里。告诉我们,就这么简单。否则……”他瞥了地上被血染W的橡胶警棍和电线,“我们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老人听到这里,浑浊的眼里突然涌出泪水:“真主啊……孩子他只是个热血冲动的学生,他不懂事……长官,我求您放过他吧!他只是气不过报纸上对霍梅尼师长的诬蔑,才一时糊涂跑去抗议的。他不是罪犯,更不是叛国者……”老人的声音忽然高亢起来,“倒是你们,把Ai国的青年当罪犯,把讲真话的人当叛徒!真主会惩罚你们的,会的——”
啪!帕尔维兹一巴掌cH0U在老人脸上,阻断了他的咆哮。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老人粗重的喘息。帕尔维兹站起身,走回桌旁,心中烦躁不安。他对手下挥挥手:“把他先关起来。天亮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