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替了说出口的确认。

陈玉延的话已经说得极尽委婉了，究竟是带着她，还是困着她折磨她，只有陆致森自己明白。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要学电视剧，弄父债nV偿那一套吗？”陈玉延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已经知晓了一切，心痛地抚住他的手，“颜颜是无辜的，你也明白的，对吗？这些事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森，我知道。你从小就没了母亲，很孤单，所以你很珍惜你的父亲，可颜颜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但的确是佟耀东害Si了我爸。”陆致森不自觉地低头看去，发觉自己的手已经有些微微颤抖，“那就应该由她nV儿来还他的债。”

一想起自己的父亲，还有当初因为佟耀东的出卖，陆氏所陷入的风雨飘摇的境地，陆致森就感到一种钻心蚀骨的痛恨，父亲是他这么多年一直珍视的亲人，追逐和效仿的目标，可都是因为佟颜的父亲，一切都化为乌有……无数次他曾经对佟颜不忍和动摇过，但只要一想到佟耀东，他对佟颜那些幽微的不忍和同情，又会统统化为具象而鲜明的恨意。

要他怎么淡忘这一切，放过佟颜？

“我知道你对你陆老先生感情很深，可是佟颜她……你养了她十多年，从小看着她长大，难道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陈玉延说着，面颊上已经有热烫的泪珠滚落。

她是看着陆致森长大的，也是看着佟颜长大的，她喜欢也疼惜佟颜这个可怜又乖巧的nV孩子，知道佟颜当初发生那样的事，她的心简直如撕裂一样痛，她实在不敢回忆那堪称噩梦的一天，佟颜在房间里疯了一样嘶吼大喊，泪水横流，又不停地喊着求求你放过我吧，可陆致森还是没有从房间里出来，她和其他佣人都被关在门外，帮不上一点忙，无论她怎么哀求，陆致森都不愿意把门打开，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陆致森亲手毁了自己从小带到大的这个nV孩子。

陈玉延想不通，陆致森这样一个正直的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罪不可恕的选择？

那场堪称为惨剧的事情结束后，佟颜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陆致森叫来了家庭医生，陈玉延看着他一言不发背靠在佟颜房间的门外，震惊愤怒心痛和不理解交织在一起，她哭着问陆致森为什么要这样做，甚至愤怒到动手打在了他的身上，可陆致森从头至尾只是保持沉默，如同失去了言语能力，没过几天陆致森就人间蒸发般消失在了别墅，他派人将她遣散回了老家，陈玉延便从此再没见过佟颜。

“小森，你当初也很难受，我明白的，”陈玉延的声音已经因为哭泣变得嘶哑，“你也不想对她那样，是不是？不然为什么你自己也躲起来哭了三四天？你爸爸公司当初那么困难，我都没有看见你哭过，可我知道你为了颜颜流了很多次的眼泪。”

陆致森觉得呼x1一阵困难，脑袋里一片胡乱的轰鸣，口中难耐地发苦，他不知道陈管家是什么时候看见自己躲在花园里哭的，他原本以为自己将软弱的一面隐藏的很好，可为什么总有人能够发现他的狼狈。他不明白自己还能怎么做，才能将自己的软肋完全收敛起来。

“颜颜以前这么信任你，这么喜欢你，她以前把你当成亲人看的，你知不知道，她小时候总是会问我，陆叔叔为什么这么忙，为什么不陪我，他是不是很讨厌我，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陈玉延的声线已经渐渐变得颤抖。

别说了，真的不要再说了。

陆致森已经不敢再听她说下去，他的眼眶在不自觉地抖动发热，纵然坚强自持如他，一旦触及与佟颜有关的事情，他总是难能自控。

佟颜这些年在他身边挣扎得有多辛苦，他从来都是最清楚的那个人，也是他从前亲手将佟颜推开的，所以如今面对佟颜的冷眼和躲避，陆致森也总是三番两次告诉自己，那都是自己欠她的，没什么好觉得难受的，恨就恨吧，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这么愧疚。他们之间只有仇恨，从前也许还有一些微薄的亲情，但早就随着他和佟颜关系的破裂被消磨殆尽了。

他当然明白，其实所有的事情都不能算到佟颜的头上。

“你真的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吗？”陈玉延又拖着哭得发抖的嗓子b问了一次。

“有，”陆致森深x1了一口气，将眼泪b回眼睛里头，又逃避似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踱步到咖啡馆的落地窗前，努力将摇摇yu坠的情绪收束回心里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漠，“那又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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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是对她有一点点喜欢，还有一点点可怜，但是那也很正常，毕竟她在我身边呆了这么多年。”

“可她父亲害Si了我爸，这是永远都不会变的事实，这些都是她欠我的。”

“你以前总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原因很简单，我不好过，我就不能让她好过，她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