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猪脑似的,走到靶场卸下钢盔,整个人脱了一圈水。树荫小道挡不住滚滚而来的热气,沸腾心底抑不住的浮躁,刘班拉扯喉咙,不停重整百足之虫稀稀落落的合音,这列队伍如同抗议酷暑的游行,亦如同每个游行,嘶尽竭力徒劳无功。
不只沙漠有海市蜃楼,森林里也有,晕懵的我忽然觉得嘴边的汗传来一丝清凉,口腔里散发最Ai的草莓冰。
总算抵达看上去俨如荒废的靶场,刘班要我们先架枪休息,还允许我们投饮料,这一刻曝晒在烈yAn下的刘班如观音笼罩慈光。
当沁凉的红茶与喉间亲密接触,我的泪线居然差点忍不住发作。
「果然要有b较才有差别,你各位好好珍惜班长给的福利。」森豪不改老毛病,逮到机会就要演一下刘班。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突然朝班长背後大吼,他会不会吓到立正?」我问。
「像偷按别人家门铃,然後赶快逃走?」森豪对我的提议很感兴趣。
「别一副真的想这麽g好不好,我只是假设,假如我们也虚张声势,会不会骗到班长。」不过我很快就反驳了自己的想法:「但班长哪有这麽好骗,说不定他早就记住我们的声音。」
「不然下次他们cH0U菸的时候,我们就从後面吼他。」
1
森豪还真的想这麽做。
休憩时间很快就过去,我们被分成两群,一群是上次打靶成绩好的,他们可以坐在板凳上等,另一群则被集合在一起加强持枪训练。
很倒楣的,我跟森豪分别以零发、一发的烂成绩被编到太yAn底下。负责带我们的是绰号「杀面」的三连上士副排长,身材高大,一脸凶相,那对小眼睛利得像刚磨好。听说杀面以前出手太狠,才被调到这里来,因此我们这些菜鸟非常怕他。
刘班用一副我们要去刺秦王的哀悼表情说:「皮绷紧一点,不然班长只能替你们收屍。」
刘班只差没有在x前划十字。将我们送到杀面那里,刘班难得露出怜悯的神情,看了实在很触霉头。
「我不喜欢骂人,」杀面突然开始开场白,皮笑r0U不笑的环伺我们一圈,说:「也不想对你们做什麽,你们表现的好,我爽,你们也过得好。这是互利共生,你们都是大学生,不可不知道互利共生的意思,所以我不废话,第一排趴下,卧S预备!」
第一排连忙扑到帆布上,拿起木制练习枪,瞄准前方的练习靶。
不消提醒,我们正襟危坐,强迫注意力盯着杀面那张蕴藏杀气的脸。天气已经够焖热,场子还被杀面弄得更压抑,安静地能听见邻兵焦虑的喘气声。
「持枪动作要领……」杀面绷着脸调整每个人的动作。
他不耐烦地用脚移动那些人错误的姿势,最右边的胖子不知是因为身Tb人肿还是怎麽的,背部总是拱起一大截。
1
杀面轻踹胖子的腹部,笑里藏刀地说:「老二很大啊,趴都趴不好。」
胖子彷佛躺在铁板上的五花r0U,背面没有一处乾的,连油也不用洒就能煎出香nEnG口感。从後面很明显能看见他的眼镜因汗水泛lAn而脱落,他的近视眼可能跟T重成正b,少了两片镜片,连靶都看不到。
「你在跟我玩啊?」杀面轻轻踩在胖子的T0NgbU,「没关系,趴久一点就会瘦下来,天气很热啊,你们想玩可以慢慢玩。」
杀面叼起菸,像个等待嫌犯自主开口的刑警,他眯着狭长的眼睛望向赤辣日头,我们都可以感受他T内的活火山已经到达临界点。他只差眼睛没跟《风之谷》里的王虫一样变红。
「上一动,卧S预备!」杀面吼道。
第一排的迅速趴下,甚至能听见撞击地面的声响,但没人敢反映。除了那个胖子,他「啊」的一声,趴地时过於慌张把木枪给甩了出去。
胖子赶紧匍匐出去捡枪。
「动什麽动,我让你动了?」
终於,地壳运动爆发。杀面呼了长长烟雾,似乎在倒数胖子的悲惨命运。
胖子身T稳稳贴到草地上,把枪紧紧压在肩胛,视线SiSi盯着靶,完美的完成卧S姿势。几乎文风不动,连一滴汗也不敢流,刹那间我们以为胖子被吓Si了。
1
杀面走到他跟前,突然大力踹着胖子的木枪,吼骂道:「会不会趴好,你怎麽g你马子就怎麽趴!会不会g?我问你会不会g!」
「不、会……」胖子懦弱地答道。
太yAn无情点燃杀面这滩油,越烧越烈,几乎要将整个靶场烧尽。
杀面连趴着的坐着的站着的都一并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