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叫了你好几声,小花儿倒没听见。」西王母十分高,需要弯下腰才不会撞到洞口。
「也许是有些乏了吧,最近偶犯些小毛病。」花妖诧异自己对西王母撒谎,为怕浮动不安的眼睛被看穿,她只好尽量把头低着。
「来,坐着吧,别让西妈妈心疼。」
那份母X的温柔让花妖感到羞愧,她竟然为了凡人欺骗西王母。她就像天狐温驯的任西王母梳理头发,边听西王母则提及蟠桃宴准备的情形。若是从前,花妖肯定是赖着西王母讲更多故事,但现在那些事情再也不x1引她,种种关於陆慈去向的想法在花妖脑子窜动,令她越发着急。她这才明白,陆慈在她心里b黟山的奇峰怪石秀木都还重要,那种特殊的情感瞬然萌芽,以前她从未在西王母身上得过这种感觉。
「小花儿,你有心事?」
「哪有什麽心事呢。」当然花妖知道是瞒不住,她的一颦一笑怎躲得过关护她千年的西王母。
「唉。」难得的,花妖听见西王母叹息,「小花儿,即使是西妈妈也难以抗衡天命,天道运行自有其律。」
花妖不敢看西王母,怕所有心事全被那双慧黠的眼睛看透。冥冥中,她觉得西王母这番话像在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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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花儿做了您不喜欢的事,您--您还喜欢小花儿吗?」花妖吞吞吐吐,几乎要忍不住全盘脱口而出的冲动。
「若是天意,那岂是西妈妈阻挡的了,无论小花儿做了什麽,西妈妈永远在你这边。」西王母握住花妖纤细的手,似要握紧那份迷惘。
「如果,如果有个万一,小花儿永远不会忘记您。」
「妈妈知道小花儿不会忘的。」西王母不舍地捏着花妖掌心,「小花儿还记得我们相遇时的事情吗?」
「嗯。那时候我刚修炼成妖,被其他JiNg怪欺负的好惨,是您把我救下来带到黟山。」花妖依偎在西王母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
「对妈妈而言,千年不过须臾,这些时日却记忆深刻,忽然都历历在目。一切缘生缘灭自有定数,看过千万年消长,本以为再难撼摇,孰知今时竟生感伤情怀。」
天律有其纲常,即使神通如西王母,也无法照一己之私更改。当日行过黟山,不经意救下垂垂可怜的小花妖,与之羁绊千年後,能扭转不了宿命。西王母轻轻搂着花妏的肩,似要把千年的关Ai无声倾述。
花妖再没法想其他琐事,她要去找陆慈,一定要见到他。花妖打定主意,便直往山脚,眨眼便来到陆家村。人间风光尽收眼底,但这时已挑不动她的心,她随手拦住一名大婶,询问陆慈住址。
「喔,陆老丈家就是村尾最气派那间。唉,姑娘,你若非有急事还是晚两天去的好,陆老丈家正闹得风风雨雨,怕没功夫见客。」大婶焦虑地说:「说是陆家的小公子被妖物迷惑,执意要上山去找那妖物,现在他家一夥人都忙着劝阻呢--姑娘,我话还没说完呢!」
那道士果然出面阻碍,花妖哪还能悠然听下去。她转息间就出现在陆慈家门口,正好迎面碰上了从家里奔逃出来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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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妏!你怎麽在这里?」陆慈又惊又喜。
「这些天没见到你,我担心你会发生什麽事。那个道士--」
「竟然缠到这儿来!」葛元追了上来,怒视花妖道:「花妖,贫道已再三告诫过你,想不到你如此毒辣,那且别怪贫道下手不知轻重。」
「住口!你这道士满口胡言乱语,花妏虽然是妖,却不曾有伤害我的举动。」陆慈挡在花妖前面,不让葛元靠近。
「不曾伤害?陆少爷你恐怕错了。」葛元压下怒意,解释道:「你额头的黑W正是中了妖毒,而且病情还在逐渐加剧,正因如此你这些日子才会咳黑血。若不及时脱身,你恐怕活不到岁末。」
陆慈无意识的m0着额头,他头上确实有揩不掉的黑W,那是花妖也曾见过的。
「我根本没有加害陆慈,你别含血喷人,否则、否则我就不客气了!」花妖撞着胆子反驳道,曾几时温良的她也敢说这种吓唬人的话。
此时陆慈一家子都围了上来,脸sE堆砌着惧怕,陆慈的爷爷陆老丈更是不顾自己白发皤皤,碰一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