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寂寞的洞府,想去一窥人间繁华似锦。虽然她能让陆慈上山来,自己却是不能随便离开黟山,这样西王母很快便会知道她再Ga0什麽把戏。
一日秋风正炽,陆慈参与村中祭典cH0U不开身,西王母为筹办蟠桃盛会,除书信外也许久无暇来探望。花妖百般无聊,提着陆慈送她的一只JiNg巧灯笼到处遛达,天狐也迈着小脚跑前跑後。
山景秀丽却不改常态,闲晃几圈花妖感到疲倦了,便随意捡颗大石头坐下歇息。此时树丛里一阵綷縩,出来个身穿灰袍,仙风道骨的男子。花妖警觉地退了数步,能够走到这深山里头的绝非凡人,特别是那男子身上有GU别於自己的仙气。
男子身材修长,T型结实,理着整齐的山羊胡,并背着一把宽口桃木剑。
「白昼如此明亮,姑娘为何提着灯笼?」
「请问你是哪路仙尊?何故来寻我?」
1
「仙尊?呵呵,姑娘莫见笑了,贫道葛元不过是个寻常修道人,岂敢谈仙?」他仰天笑道。
「那麽道长是不经意路过这里?还是另有所图?」花妖本能的防范,葛元虽然笑容满面,却掩不住来者不善的气息。
「不错,贫道三天前的确路过山脚下陆家村,发现有个少年身上妖气甚浓。」葛元蔑视道:「这妖气的源头恐怕就是姑娘这只千年花妖。」
「你把陆慈怎麽了!」花妖震惊的问,手心不断冒冷汗。
「贫道并无作为,只是自己循妖气而踪。想来姑娘知道妖、人自有边疆,不可踰越。贫道今日特来告诫姑娘,并无贰意,姑娘应当明白个中道理。」
见花妖不答话,葛元抱拳告辞,临前遗留一语:「花妖,贫道奉劝你莫与陆慈有瓜葛,这对你二人都好。」
葛元挥袖离去,三两下隐没山林,余留令花妖惧怕的仙气。听完道长的劝诫,花妖便陷入苦思,她忖自己无害人之心,为何不能与陆慈往来?难道只因为人、妖限界,就把所有妖族看成蛇蠍心肠?
直到陆慈来找她时,她也一副闷闷不乐。陆慈以为是自己几天没来,被花妖怪罪了。
「我演戏法给你瞧瞧。」陆慈随手取了松叶,藏在手中,吹口气便让叶子消失。
「哇,好厉害啊,你跑去学法术啦?」花妖见了戏法,兴奋地在陆慈手里翻来找去。
1
「总算开心了吧,我变出来给你瞧瞧。」陆慈故作神秘一笑,手转面竟生出一朵娇红的花儿。「来,花妏,这送给你。」
花妖开心的收下那朵花,立即忘了那些烦闷的事。
「你怎麽弄的?也教教我。咦?你眉间怎麽黑抹抹,是不是没洗脸呀!好脏啊你。」
「是吗?那肯定是我心急着要来找你。好了好了,我教你变戏法前,你倒告诉我你怎麽愁眉苦脸。」
「唉呀,没什麽事嘛。」花妖小心翼翼地问:「对了,你最近有遇过什麽奇怪的人吗?」她想问陆慈,那个道长是否跟他说过什麽。
陆慈拿着叶子在手上翻搅,摇头道:「怪人啊,那教我变戏法的够古怪了,成天囔着喝酒--」
「谁要你说变戏法的了,有没有更怪的嘛。」花妖实在想把葛元的事说出来,但她怕吓着陆慈。
人与妖之间真的只能无闻相绝?因为西王母说过这层道里,花妖才会悠悠千年不曾跟任何凡人接触。但与陆慈交游却看不出危害之处,花妖忖西王母是否也会有说错的时候,那道长是否太以偏概全。
遑论如何,她与陆慈在一起的心境,是过往漫长年岁都无可b拟。她心里波澜已难平复。
「陆慈,你想过未来吗?」
1
「此时此刻尚不知道,何况那麽久远後的事。」
「你是人,终有老迈之时……我……」花妖终於意识到人跟妖的最重要的隔阂,她能长命,他却只有匆匆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