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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1/3)

在丧礼期间,全家人都绝口不提世璎自杀的事,除非有必要,否则世璎的名字不会出现在对话里。

每天的餐桌上,大bu分的时间都是在沉默之间度过,桌上虽然摆着和以往差不多的饭菜,却彷佛吃进肚里的只是忧郁和悲伤。罗世杰带着jin张的心情吃饭,看着沉默不语的父母亲,实在很想赶快吃一吃躲回自己的房间,但一想到这是他们一整天下来,唯一能够静下来相chu1的时间,他便还是忍耐着,细细嚼着sai进嘴里的饭菜,偶尔故意穿cHa一点今天他zuo家事时,洗衣粉不小心加有点多的小事。

罗世杰到现在还是感受不到一点真实感,至於父母亲,他能从空dong的神情中,感受到他们也是同样的心情,甚至b自己失去了更多。三人之间的对话,仅仅只是维持着基本日常生活中的问候,或是讨论丧礼进行的程序,虽说是讨论,但也只是像傀儡一般遵循着葬仪社的指示而已。没有自己的意识,脑袋的某个机关卡住了。他们彼此将心里与外界切断联系,躲在心房里自己默默哭泣。就算面对面,也不肯把ruan弱的那一面崭lou在彼此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父母亲预先在世璎的塔位两旁买了自己以後的位置。也因为这样,罗世杰很怕他们其中一个人会zuo什麽傻事。

「那我出门了。」在玄关的罗世杰,绑好鞋带转tou说dao。

今天是他请假两个礼拜後第一天上学,shen心虽然尚未休息足够,但如果请假在家的话,总觉得自己会被心里的那GU不知名的情绪给吞噬。他知dao目前家里的状况,不允许他让那GU情绪恣意liulou出来,若是连他都沉浸在那GU悲伤中,这个家可能就会彻底崩解。

他不能让这个情况发生。

「路上小心。」父亲lou出疲惫的笑容送孩子上学。以往都是母亲站在门口送双胞胎出门,但自从丧礼结束後,母亲JiNg神状况一直不见起sE,也没有太多JiNg力去照顾其他人,就连平常喜欢的烹饪也都提不起劲,这阵子都是罗世杰和父亲lunliu负责。

推开了大门,hu外的yAn光照S在罗世杰的制服上,白衬衫被照的发亮,但却感受不到yAn光的温nuan,照不进心里tou去。

罗世杰就读的高中只要徒步就可以抵达。如同以往,前往学校的路上一定会遇到同校的同学,许多和他一样穿着毫无特sE的白sE制服的学生前前後後穿cHa在骑楼下,因为都是朝同一个方向前进,所以都只能看到彼此的背影。

他暗自祈祷不要有人认出他,也不要有人来找他搭话。

抵达路途上最大的十字路口,被红灯阻挡的罗世杰习惯X瞥向斜前方的公车站牌。

以後再也不用特地陪世璎过ma路去等公车了。

为什麽会养成这个习惯,他努力回想後才想起是他们两人在上高中第一天,罗世杰自己主动说要陪她等的。或许只是一时兴起,但这之後也持续了一年多,就算到最後只是走在世璎旁边hua手机,他也还是维持着这个习惯。

如果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平常的我们看起来是如何呢?罗世杰试着用第三人的视角去想像那个画面。看起来会像家人吗?还是像陌生人?

每天早上明明都有机会问她,就算只是一句在学校过得怎样?或许就可以让她开口。但他却在世璎的生命开始倒数计时的时候,依旧只看着自己。

「欸,就是他。」

「妹妹tiao楼那个?」

罗世杰忽地转tou怒视,和站在shen後两位同校的男生对上眼,对方似乎没想到会被听见,假装看旁边掩饰尴尬。

jiao通号志由红转绿,所以人面向自己往shen後走,被瞪着的男学生低着tou离开,罗世杰还是不放过他们一直瞪着。小绿人开始闪烁,罗世杰才迈开步伐快速穿过斑ma线,一边从书包里拿出的耳机,连接手机後大声拨放音乐。

果然在这小城镇出了这麽大的事,几乎全校的人都知dao了。

罗世杰踏入校门後低着tou避免与人接chu2,将自己的视野局限在正前方,眼角余光瞄到旁边的人盯着他窃窃私语,但他告诉自己那都不关我的事。

一进到教室,同班同学们看到罗世杰站在门口,纷纷停下自己手边的动作看着他。罗世杰同时也稍微环顾了一下这些直gg的双眼。每天都能看见、再熟悉不过的脸孔,在这一瞬间好像全都变得很陌生,就像世璎惨白的脸一样。

教室里的时间凝结,这些视线虽然没有恶意,但还是让罗世杰感到不太舒服。他继续低着tou往自己位置走去,心脏莫名tiao动的很快,很像zuo了什麽亏心事的焦虑感袭来。

才刚坐下挂好书包,随即有人点他的肩膀。抬起tou,张德皓便站在他位置旁边,和平常一样向他dao了早安。

「嗨。」罗世杰勉强地lou出笑容。

「在我面前不用这麽勉强。」张德皓走到前面,反着跨坐在世杰前面的位置。「事情都忙完了吗?」

罗世杰不客气地收起笑容回答:「嗯,都已经结束了。」

「那个恶作剧,最後怎麽样了?」

「虽然报了警,但也查不到什麽,警察也没积极在找,最後殡仪馆退了一些钱给我们。」

「真的是太可恶了,要是我知dao是谁我一定跑去揍他。」

罗世杰轻笑一下,说:「平常b我冷静的人居然说要揍人。」

看见终於lou出笑容的朋友,张德皓放心不少。

「我知dao这需要时间,但还是希望你可以像以前一样……虽然好像也不会和之前一样了……我不会说啦,总之你有事情都可以找我商量。」张德皓抓了抓tou,不擅chang说安wei话的他支支吾吾。

「我知dao你的意思,谢啦。」

「今天放学在路上吃点什麽吧,我请客。」

罗世杰原本想拒绝,事实上他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天,然後回家继续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但张德皓给了罗世杰一个温nuan的微笑,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个平常只会讲P话的Si党,在重要时刻还是满可靠的。虽然心意传达得七零八落的,不过因为张德皓的关心,至少让罗世杰感受到久违的温度。能够感同shen受痛苦,又能在shen边陪伴自己,有张德皓在的话自己或许就有勇气面对妹妹所留下来的空dong吧。

最後一堂课的下课钟声响起,罗世杰感到如释重负。一整天大bu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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