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下，向梓岚不甚确定地回应，当然不是……但也没有证据说明它存在，不是吗？

嗯。出乎意料的是，李很乾脆地接受了他的反驳，或许存在，也或许不存在，在我们动手掀开泥土之前，是不可能知dao答案的。

认识了一阵子，向梓岚也差不多熟悉这人的X子了。李总是会在这zhong奇怪的事上表现的正经，却又对周围大bu分的事漠不关心，至於为何会和自己持续有jiao集……大概是向梓岚在初次见面之後又偶然投喂了李几次，然後他在校园里撞见李的频率就越来越高了。

啊，当然，李还是会在一段时间後把食物的钱一起还给他的。

他和李大概每隔一两个星期才会见上一次，两人碰面时，李十之都在睡，毫无chang向梓岚一届的学chang的架子，相chu1下来，两人之间倒是没什麽隔阂，向梓岚也不介意李这样的行事作风，倒不如说，他对这个彷佛没在上课、每次遇见都像是没睡饱的人产生了一丝兴趣。

拿着还有半包的巧克力bAng，盘tui坐在chang椅上的李「啪」的咬断了手里那gen，呈上再问：……如果有个人的存在不被任何人记得，那他真的存在吗？

一个人的存在是客观的事实吧。向梓岚提出意见，虽然他不知dao跟着探究这些有什麽意义，但或许，这段谈话本shen就是意义吧，发生过的事不会因为忘了就变成没发生过，存在的人，也不会因为被遗忘就变成不存在。

他只是不存在於他人的记忆里。李下了注解。

这样的话……感觉也ting悲哀的。

咬着巧克力bAng，李没有接话。

李的成绩并不算好，低空飞过及格线的那zhong，但他也不像在意成绩的样子，这bu分倒是和终究要考虑未来升学，而要顾好在校成绩的向梓岚完全不同。

课业对向梓岚不算难事，楠羽也不是个竞争激烈的地方，也因此，向梓岚也有余裕在一边顾好课业的情况下，一边去参与楠羽颇为盛行的社团活动。

你是哪个社团的？向梓岚曾出於好奇地问过李。

寻梦社。

寻梦？那是zuo什麽的？我们学校有这个社团吗？

是让社员睡觉……不是，是透过梦境释放想像力，顺便让社员们充分休息的社团──社章上是这样写的。

……我们学校还有这zhong社团啊？

楠羽重视这一块，创社门槛又不算高，出现什麽社团都不奇怪。相较於他，李倒是见怪不怪的样子了，而且寻梦ting好的，没什麽规定或活动，社办随便用，唯一的资产是一组大沙发，先到的话，那是个ting适合休息的地方。

顿了下，李惋惜地补充了句，就是有时候人多，会b较吵一点。

懂了，寻梦社就是个让不想参加社团活动的人有地方去，可以混掉社团时间又不需要特别hUaxIN思的一个社团。

向梓岚完全理解了这个社团的存在意义。

既然想要轻松，休闲类型的社团也不错吧？为什麽不考虑图书社之类的？

虽然他能理解李社团时间也只是想睡觉啦……但把高中生活全用在睡觉上，不会太可惜吗？

话说，李白天上课都在睡，难dao他晚上都没睡吗？

李耸耸肩，不答反问：你是图书社的？

嗯，和班上同学一起去的。向梓岚颔首，不过我对其他社团也有兴趣，或许下学期之後会去其他社团看看吧。

喔，这样也不错，就当参观玩玩。

你参加过其他社团吗？

李是二年级生，光是高中bu就b他多待了一年，虽然现在混在一个打发时间的社团里……但说不定，他以前也去过其他社团，嫌麻烦才换去寻梦社的？

没有。李慢条斯理地咬着面包，……不过，你要是之後想去其他社团，甚至是b较贴近暗面的那几个……记得，千万不要去天言或异研社，大宇宙那个有点病，最好也是离远一点。

为什麽？对於这番叮嘱，向梓岚有些不解。

然而对於这问题，李沉默了近半分钟，才慢慢地dao：你终究是要回到明面的。越贴近暗面的社团越是浑水，扯上麻烦不说，也不适合你。

世界的这两面井水不犯河水，除非zuo好失去些什麽的准备，否则，这两面的人，注定殊途。

──直到很久以後回想起这段对话，向梓岚才想到，李虽然将他明确划到了明面里，却没有提及自己属於世界的哪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