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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在yin暗沉闷的空气里双手握刀狠狠往下tong下去时高承泽左边脸颊被pen溅到温热鲜血,屈膝tui弯,兴奋地杀红了眼,本能驱使享受着一次又一次奋力破开血rou的声音像捣碎机在发动一样,将刚才还在凄厉尖叫的人ti轻易地如搅碎着木tou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变成一滩烂rou,需要侧耳倾听的是来自死亡的气息,沉重黏腻,死尸被砸烂脑袋分不清血与pi,眼球gun落在一边,而离他不远的周广生正拿着斧tou往另一个尾随而来的周家保镖或者说杀手,无论什么shen上猛砍,把人当猪一样暴nue地剁碎,直到lou出脏腑、骨骼,让我们来揭示魔鬼的本质——已死掉的尸ti肌rou神经还在可悲地痉挛,落在周广生眼里带来给他无上ti验。

疯狂给他黑色的眼睛布满红色的血丝,有多少次这样的经验就有多娴熟,额tou的血顺着眼睛划过高ting的鼻梁,他嘴角抽动着像在笑,可事实上一直都yin沉着,这两人已经完全把此刻当成了屠宰场。接着,他们俩chuan着气直起shenti的时间近乎同步,他们guntang的手都jin握武qi,他们浑shen都是被溅满了血shi漉漉的样子,他们脚下躺着两ju绝望惨死的尸ti,他们的肾上xian素急速飙升无法控制也没想控制,熟悉的沸腾的杀yu掠过胃里像咽下一dao他们吃了又吃的晚餐,他们站在血泊yin暗的影子里带着残存的杀yu面无表情不约而同望向一个方向。yin森chaoshi,风声间隙。

毁灭是一切的开端,一切都没有结束,又或者一切都早已经结束,对他们而言。他们是怪兽或者野兽,他们是猎人,他们猎人,尸ti组成了他们的生活,好看的pinang反而突显恐怖更加恐怖,突显残暴更加残暴。疯狂与恐怖跟他们共生在一起,并且天经地义,他们没有被魔鬼迷了心窍,他们自己就是魔鬼,如何最高效地把人带到自己想让他们待着的地方,如何确保杀人分尸之后不留下任何线索,如何最安全地抛尸……这些对他们来说早已经不成问题。

已经哭崩溃了的周晚晚浑shen发抖绝望地听着这两个人缓慢走来的脚步声,这是她第一次接chu2到杀人,接chu2到尸ti,老天啊她其实是在地狱吧?她旁边是连人带椅倒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的大哥,她的心脏狂luan地tiao动,被束缚在木椅上连目光都不敢往任何地方落,这煎熬着她每一寸灵魂,心里不断呼唤着可以拯救她的人,爸爸!陆先生……

然后她liu着眼泪开始不断在心里默念陆先生这三个字,周晚晚不明白所有事情,以及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事情明明不该这么发展的!就好像冥冥之中本来她会很幸福,她是家里所有人chong爱的小公主,她会嫁给ding尖优秀的男人,她知dao这一点,她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会和陆竟成共度余生,仿佛命中注定一般,从第一次看到陆竟成起就有这zhong感觉了,并且她相信陆竟成第一次看见她时也一定有这样的感觉,她一直将这视为命运,可谁料命运给了她当tou一bang,不仅拆散了她幸福圆满的家ting,还让陆先生彻底离她远去,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的。她心底shenchu1对陆竟成的爱和求生yu望让她甚至喃喃出声:“陆先生……”

高承泽挑眉,把刚随手拿的扳手往空中抛了一下并看向一旁停下脚步的周广生。

“别、别……”周治平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他想让他的妹妹不要提到陆竟成,可他实在痛太久了发不出更多的声音,他已经没有功夫去想自己的tui还存不存在,只想保住周晚晚。

chaoshiyin暗的仓库正在滴水。分不清是水还是血水。它们落在每一gen神经上,总有幽灵透过那些血渍走进那些过去。

“啊?他还没死啊,你是没力气了了吗周广生?”高承泽很惊讶周治平还活着,于是眯起眼睛勾起一个yin冷的笑,走到周晚晚面前蹲下来一把扯过女孩柔ruan的tou发,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意图折磨,像在钢丝上掠过的一缕风,“你在想陆竟成对不对?爱上一个你永远得不到的人是zhong什么感受?嗯?周广生也是,他爱他的妹妹,哦,别这么看我,那人不是你——所以,你知dao什么是爱情吗?什么是爱情?”

疯子吗?周晚晚掩饰不住恐惧的眼神,她在高承泽的手里颤抖地咬着苍白干裂的嘴chun不敢呼xi,tou发被拉扯住的重量也让她不敢呼出声音,而面前高承泽颠三倒四的话语搭pei上他神经质的表情,让她知dao这个人居然是真的在提问也是真的在等她说什么。说什么,说些什么?

怎么会有正常人想去爱他们?这些疯子只会强迫人吞下刀子反复撕裂痛苦的伤口,正常人只会恐惧尖叫,居然还在问她爱是什么?这是新的折磨方式吗?

“嘿嘿嘿,周广生,你也早晚会像我一样,他陆竟成再怎么喜欢你,可谁又知dao他骨子里会不会和赵东一样。”高承泽转过脸看向周广生,手上的力dao没有松动丝毫,非要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一下周广生。

那边的周广生垂着拿斧子的手靠在一genzhu子前不再移动,只是偶尔瞥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留意时间,他冷着脸看着高承泽他妈的又在疯言疯语。有的时候他想杀了高承泽,大多数时候会觉得高承泽连死都死不明白。所有人都指望圣母下海婊子从良,这家伙一直愚蠢地执着一些他们自己gen本就没有的玩意儿,上辈子这辈子,现在是婊子的儿子想pei圣人。

周广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周广生厌恶这些。厌恶高承泽那些黏黏糊糊的念tou,恶心得要死,同时他也很愤怒。他愤怒于高承泽居然会以为他在乎,他妈的,陆竟成只不过被他cao2过几次而已。所以对高承泽的话他决定不zuo任何回应。

“周鸿霖看来也不怎么在乎你们,躲得悄无声息——他喜欢兄妹相jian,你们有兴趣吗?”周广生蹲在他们面前,一只手撑着斧tou的手柄,刀刃划在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寒光闪动在周广生雪白的脸孔上,黑的黑,白的白,鬼气森森,他嘴里说着让人质mao骨悚然的话,“你们要不要也试试兄妹相jian?效仿你们的爸爸,zuo一对爸爸的好儿女,说不定他会救你们呢。”

“变态。”站在旁边的高承泽翻了个白眼吐槽dao,他的手指在口袋里痉挛着。

“你在说什么啊?!”周晚晚尖叫,她被周广生可怕的言论吓得浑shen僵ying像被水泥浇筑,一gen手指都动弹不得,她脑子里无法控制地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那些画面串联成一些奇怪的记忆,为什么她有个素未谋面的小姑但家里从来没有提起过?为什么她的噩梦里总会出现一幅看不清面目的肖像画?为什么爸爸和妈妈从来一直在分房睡?为什么爸爸从来不允许别人去他的地下室房间?但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地下室的房间她好像进去过——

闻言,周广生低声笑了笑,他弯腰微微俯首在周晚晚的耳廓旁耳语,声音低极了,却也冷极了,“你不想和你大哥试,那要不要咱俩试试?嗯?把你cao2怀yun,让咱们家再多出一对畸形儿后代。”

让他想想,上辈子好像差不多也是这样的场景,只是没有高承泽和周治平,他在这里绑架了周晚晚,结果就被他妈的陆竟成那个狗娘养的当场抓获,cao2他的,他就该cao2死陆竟成那个欠cao2的玩意儿。

“还是说你只想被陆竟成cao2?”周广生微眯起眼睛,打量周晚晚完全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慢条斯理地继续说dao,“他恐怕没那个jing1力cao2你,他被我从里到外都cao2透了,大概比你还能liu水,你能想象吗?那个地位崇高的你尊敬并爱上的男人每天都在渴求我,为了我能天天把他干哭,他像条狗饥渴地要命要把我关起来。”

“不许你这么说陆先生。”周晚晚抬起tou愤恨地直视他。

噢,cao2,就像陆竟成还是她的未婚夫。说真的他无法理解,他的观念里所有涉及到感情的神经基本上只属于妹妹周晓宁,剩下的其他的就是杀和cao2的关系。

他的胃绞在一起直犯恶心,将手狠狠箍在周晚晚的脖子上,冷笑着。

手机里未知号码的简讯让他停止了动作,他tian了tian下chun,把目光落在他们shen上:“看来死老tou确实在乎你们。”

就在这时姜瑶又一个电话打来,周广生接通后再挂断只用了一分钟。他看向高承泽,用一zhong肯定又平静的语气:“你把警察引过来了。”

高承泽嘴边则咧开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你赶jin走吧,既然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周广生恍然明白了什么,一时间怒不可遏,他一脚狠狠踹在高承泽shen上,“你这个狗娘养的蠢货!我是最近给你好脸给多了——”再一把拧住高承泽的胳膊:“你他妈到底是有多缺父爱?跟我一起走。”

这句话让高承泽乐了一下,他是没想到周广生居然第一时间还想保他。灰蓝色的眼睛浸透偏执的火焰,烧过他恶贯满盈的人生,把他困在多年前一场chaoshi的雨里。

想起梦里被他割下的狗的tou颅,如果他还有一次机会,他会带着更chang的刀找上赵东,他想……他想——

“啪!”

周广生一ba掌拍得他脑袋yun,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把周广生恶心坏了。他们都极度自我,dao德观严重偏离,存在情感障碍,以cao2纵他人生命为乐,视人命如蝼蚁,但周广生并不嗜杀,而他们两个人中高承泽才一直是那个纯粹以杀人为乐,从杀戮中寻求心理上的愉悦感的人,现在这个蠢货明显是在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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