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只能垂下眼,假作低眉顺眸地拢紧身上那人的西装外套,然后“乖顺”地跟在陈不恪身侧往露台外。
她没见过这样的陈不恪,有些惊着了,得防止他冲动做出点什么——
不愧是玩得转各种乐器的手,灵活又敏捷——
姚杉云眼神狞恶地走到却夏眼皮子底下,他和穿着高跟鞋的女孩身高相近,平视下那张脸更令人生恶。
结果这动作好像惹“恼”了身前的白毛,他低低轻啧了声,将她手腕环着腰身向后一提。
姚杉云脸上顿时挂不住笑,手下意识就要往胸口挡。
姚杉云是有点诡心的,来之前还把外面的落地窗帘拉上了,这会银灰缎面的窗帘被汹涌的夜风一拂,鼓到半空,泛起月光或冰面似的波浪。
“…凑这么近,你也知道冷?”头顶声音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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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姚杉云眼珠转着,目光在陈不恪和被他挡在身后只能看见点裙摆的女孩那儿来回了两圈。
并肩的两人中的一个住了长腿。
“知恩?谁的恩?”
“走了,外面冷。”白毛顶流声线还有点发哑地绷。
不止姚杉云僵了,后面的却夏也麻了。
“反了。”
“……”
陈不恪沉默,然后挑眉,却会错了意,他放低了身,语气轻得半谑半哄:“却总,走吗?”
却夏醒回神,厌恶又冷冰冰地瞥过他,退后一步。
“哎?哎哎,”姚杉云刚僵硬地从披着陈不恪衣服的女孩身上收起视线,笑得难看,“陈…恪总,看来您和却夏很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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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杉云可不是剧组的相关人士,这个腥风血雨的时间上放这种话,姚杉云要是说出去他在圈里要如何自处?
然后视线里,她看见那人修长凌厉的指骨微屈,勾着性感的弧度,在她眼皮子底下把西装扣子逐一解了。
月下,白毛那把蛊人至极的嗓声却像冻成了冰棱。
这相当和谐的一幕,像一根针,刺进了回神的姚杉云眼里。
姚善云:“啊?”
女孩撇开眸子,嘲弄讥诮地勾了下唇。
“关系,你搞反了。”
姚杉云自然不甘心就这么放她走,上手就得抓住女孩垂在晚礼服裙旁的手腕。
却夏偏过脸,不去受他气息蛊惑。
却夏攥着他袖子的手指只顿了一秒,然后她拽着他胳膊,顺势一侧,就半跌靠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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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不恪拉弓直身,他垂了情绪薄戾的眼尾,眸里情绪也抑下。
却夏想给陈不恪示意,这种东西不必搭理。
却夏迟慢地眨了下眼,然后才回过神。
头顶月光清冷,夜色沉沉将覆,无可依撑。
“且我这人毛病多,护食,就算最后我没缠成,但凡今后再让我知道你朝她伸一次爪子——”
“怎么不说话了,却总?”
那人嗓音微哑,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压得。
唯独面前身影修长挺拔,宽阔的肩线被西装束得凌厉又坚实,仿佛即便天塌,也有这道背影能拦在她身前、给她撑出一隙世界。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我行的。”
确认姚杉云听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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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姚杉云还在,她真的忍不住想拎下他来怼着问“你看清楚到底是谁把我拉得这么近的??”
却夏仰眸望去。
“!”
陈不恪声线松散,“是我非她不可,我纠缠她。”
然后他才转向身后女孩,神色已然松懒回常态。
陈不恪垂耷着眼皮,眉峰轻缓地抽跳了下。
他停下,视线巡视过她裸露的肩线:“怎么着,得罪了我,想找个大靠山了?可你脑子也不多,陈不恪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他看得上你吗?”
姚杉云额头都蹦起青筋:“陈先生,方便问句,你和却夏是什么关系。”
然后他停了长腿,起眸望来。
却夏还没想着补救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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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袖口衬衫,陈不恪的手臂忽然被身旁的女孩紧紧搂在了怀里。
女孩眼皮不安地跳了下,上前两步伸手拉住走过来的陈不恪的手腕。
“上回我就说过。碰上想睡的我就睡了,是你不行啊。”
“…没人了,松开。”
“姚导?”
刚垂走的手又被扣回去,这次牢牢抵在他腰腹间——只隔着单薄得可以忽略的衬衫,却夏几乎能感知得到衬衫下每一条肌肉纹理有力的起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