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玉盯着她，总归被她气多了，也不少这一两次，他倒要听听，师萝衣还能说出什么鬼东西来。

还没走远的苍吾兽抖了抖。

她抬手，想了想，先把脸上的血迹擦去，担心自己“杀人狂魔”的样子吓到了屋子里两个凡人。

它蹄子嘚吧嘚，快得空中只有残影，跑到了卞翎玉面前。恶名赫赫的苍吾兽，此时缩成白狼大小，乖得像只猫。

希望她接下来要说的事，他还能这么冷静。

但少女有多美，杀人就有多果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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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简直要疯，很想提醒卞翎玉快跑，她自己也想跑。

师萝衣也听出了不是，她郑重道：“我觉得应该不是，不是我才好说接下来这件事。”

卞翎玉看了一眼苍吾兽，冷冷把它嘴巴掰开，将魂体塞进去。

她身上带着外面风雨的寒凉，回来后先利落地处理了地上的血迹和尸体，施法弄到外面去，用真火焚了。

苍吾兽打了个喷嚏，麻利地跑远。

“为什么？”

不仅阿秀愣住，似乎卞翎玉都沉默了，盯着师萝衣看，没阻止她。

师萝衣回头。

师萝衣没想到她会说这个，点头郁闷道：“我本就是来带他走的，可他不愿。”

把其他人杀光，少女走向了卞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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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睛，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把门口打湿。

“你、你可以把木屋里的公子带走吗？”

仿佛神坛之上，冷漠的神堕落，也染上了人的情绪。

“什么事？”

师萝衣做这些事时，卞翎玉始终面不改色，她在心里庆幸他看不出来自己入魔，否则现在恐怕不会这么冷静。

她吸了口气：“我有事和你商量。”

空中三个逃窜的灵魂，连仙体都看不见，但映入卞翎玉灰墨色的瞳中，却显得很清晰。

“哦。”她眼眸弯了弯，逗他一般，“那我也要说。”

师萝衣笑了笑：“没关系。”

那么，她可不可以和卞翎玉商议，与自己假成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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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瞳少女满手的血，眨了眨眼，目光看向他。

前世杀人没经验，第一次迷糊在身旁看见死人，慌得她背离师门。此刻她心里却十分冷静，明白心魔还未第三次发作，她要先处理好宋隗山的死，还有安抚屋里的人。

卞翎玉点了点头。

本来那个馊主意都被压下去了，第二次心魔不受控，让她再次想了起来。

师萝衣咳了咳：“我先确认一下，你留下不是因为阿秀吧？”

阿秀看师萝衣走过来，本来以为自己会很怕。可面前的少女嗓音轻柔，眼睛里并没有暴戾，干净清澈。

变成魔修的过程就是这样的，心魔一旦没有祛除，触到心里的噩梦，就会加重一次。

师萝衣速度快，把阿秀送到了村口。因为母亲就是个凡人，她看待凡人很包容，见小姑娘终于不抖了，她把蓑衣披在阿秀身上：“回家去吧，以后少上山，那木屋里的几个修士，也不是好人，要换东西，让你爹爹和兄长来。”

师萝衣看了眼她抖得站不起来的腿，回头问卞翎玉：“我先送她回家好不好，你等我一会儿？”

师萝衣去送阿秀时，苍吾兽已经犹犹豫豫地跑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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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翎玉面无表情，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她，他克制不住这种恼火，冷道：“你觉得呢？”

杀就杀了，别说心魔侵袭之下杀，她就算清醒着，也要把这几个人给砍了，逼死同门的惯犯畜生。

但打晕还是成亲，他总得选一个吧？选哪个都比留在荒山好。

“……”

“过来。”他说，“冷静下来。”

苍吾兽：“……”它整个兽都傻了，包着一嘴的魂魄，不敢动。

思前想后，她又觉得这个主意没那么馊。但想到一会儿自己提出来可能会被卞翎玉掐死，她就有些踌躇。

阿秀看着面前的少女，结结巴巴道：“不，不必，我自己可以……”

阿秀隐约懂了什么，心里有些低落。这是她认识卞翎玉这么多日以来，第一次见他这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