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的地步。对于修士来说,探听和抢夺机缘,是最大的冒犯。
他漆黑的睫毛颤了颤,看向她:“何事?”
于是师萝衣把女儿红交给了他。
丁白舔了舔唇,问道:“公子,我可不可以……”
她心里有些可惜,本来以为可以找到能帮她救回父亲的前辈,没想到不过一桩巧合,从来就没有什么前辈的存在。
师萝衣怕他看不上,温和解释说:“我出生那年,父亲为我亲手酿造了这坛女儿红。我母亲是南越人,南越有个规矩,凡家中诞下女婴,便为其准备一坛女儿红埋在树下,将来待她及笄成亲,便挖出来饮用。以作祝福女儿觅得良人,白首到老。”
她从乾坤袋中拿出那坛女儿红,问他:“那我和你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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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萝衣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也不怪他幸灾乐祸。她说:“所以你把陶泥兔子拿回去吧,我说话算话。”
师萝衣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看见卞翎玉依稀浅浅笑了笑。
火光跳跃,照亮少年清冷的脸,他垂着眸,漫不经心看着手中丹书。似乎觉察到什么,他握住丹书的手微微用力,但始终没有抬头。
她难得在卞翎玉的脸上看见这样怔忪的情绪,没有丝毫方的冰冷,变得有些古怪。他沉默良久,抿了抿唇道:“你说,你同意了退婚?”
丁白第一次听他这样温和地讲话,震惊极了。卞翎玉埋酒的模样很认真,仿佛生怕弄碎了那坛酒。
本以为这番话解释后,他总该放下心来,明白自己没有因为退婚、就伤害卞清璇的意思。
他寻了一棵桃树,将那坛酒埋进去。
见她看着自己,卞翎玉错开眼神。
“那你倒说说,我什么心意?”
光秃秃的梨花树还未开花,丁白莫名觉得那个高高在上、清清冷冷的卞翎玉,回答这句话的时候,仿佛活在人间,又仿佛随时会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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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卞翎玉不想收回去,那么……
师萝衣说了这么多,本以为卞翎玉会不耐烦,没想到他一直没有打断她,始终安静地听着。
于是她道:“我并非不知你心意,可是我心中已有决断,陶泥兔子灵力滂沱,我知它并非凡物。我已经亏欠你良多,说过从清水村回来就来赎罪,你哪怕不给我陶泥兔子,我也不会去伤害你妹妹。”
刀修少女想了想,拿出自己的神陨刀,双手递上,她对卞翎玉说:“我们在清水村说好了,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们离开清水村后再了结。当初是我不好,你若心中还有怨,现在便可报仇。”
话落,师萝衣看见他冷冰冰的眸子似乎愣住。
她赧然道:“你想砍我几刀,就砍几刀罢。”
晨风穿堂过,里面传来少年好听清冷的嗓音:“看你表现。”
认错总得有认错的态度,她说罢就要跪下。
丹炉传来噼啪的响,不知遮盖了何人的心跳声。
她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这两兄妹是什么人啊!但凡她脾气坏些,定要生气,听见人家退婚,不仅没有抱歉和安慰,反而还笑,她不自觉鼓了鼓脸颊:“你方才,是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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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萝衣安抚地拍了拍怀里的兔子,倒并没有责怪他冰冷的态度。从数月前、一开始她踹开卞翎玉的院门,他看上去始终都是一副臭脾气,但始终没有伤害过她。
卞翎玉眼里泛出浅浅笑意,淡声道:“你若真觉有愧,每日黄昏,你下学后,过来给我炼丹。”
丁白好奇万分:“公子,这是什么?”
这五个字被他咀嚼得很慢,慢到师萝衣觉得处处透着怪异。
两人四目相对,卞翎玉看着面前这双湿漉漉懵懂的眼睛:“我是个凡人,拿不动你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