卤鸭没有任何怨言,脸上还露出了笑容。显然朱襄对他不客气的做法让他很受用。
太子柱微笑着安抚道:“无事,好好休息。”
朱襄忙道:“我泡了些山楂干,应侯可用些消食。”
子楚一边谢恩,一边琢磨,自己能不能做点什么,让朱襄和政儿也得些好处。
牵着朱襄的手的嬴小政仰头看着这一幕,心里不断嘀咕。
朱襄老老实实道:“华阳夫人所不能认清自己是秦国妇,而不是楚国女,哪怕有太子爱重,将来也会抑郁心伤。”
秦王感兴趣道:“你要如何?我为你做主!”
朱襄吞咽了一口唾沫。
她看着太子柱冰冷的神色,低着头呜咽不语。
仆人将斟满蜜水和酒,秦王和范雎推杯换盏,出口成章,引经据典。虽然这时候没有吟诗作对,但典籍和诗赋不少,足够此时的人取用,终于有一点古时宴席该有的感觉。
好了,我信了,别和我说什么先秦没有白面蒸馍,我宣布肉夹馍的吃法绝对是从老秦人开始就刻在了DNA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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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泽满脸不信。秦王还能不好意思?
秦王笑骂道:“她对你示威,你倒为她着想?”
秦王语气恳切道:“以先生和武安君今日食量,你们肯定还能陪伴我很长一段时间。先养一阵子身体,我以后还要重用你们。”
“你在路上怎么没给寡人做这等美味?”秦王有一点点不高兴。
在嬴小政这一来一回中,白起放下短剑,用帕子一根一根擦拭手指。
范雎胃口不好,只能每日将羊乳、米粥当饮品喝,以滋养身体。这样畅快地吃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朱襄低着头笑道:“或许如此。只是我经常出门,雪若无事可做,只能枯坐家中等我,那样的生活未免太无趣。我希望我不在的时候,雪的生活也能过得很充实,不会太想我。所以只要她愿意学,我就会教她。”
太子柱道:“以后少和那些人往来。你帮过他们一次,他们也该知足了。”
嬴小政乐颠颠地接过朱襄切下的鸭腿递给秦王,才回来吃肉。
当惊呆的朱襄回过神,正准备告诉秦王,这个已经对半切开的白馍要用来夹卤肉时,秦王已经拿起筷子往白馍里面放了鼓囊囊的卤肉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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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秦王经过了令人尴尬的停顿之后才想起了子楚,但能记得自己,子楚已经很感激了。
秦王点头:“好。”
秦王问道:“为何这么说?”
朱襄道:“孜然等香料是我从山民手中收购草药的时候尝出。君上派人来我家,我教他们种。”
“华阳夫人……病了。”朱襄叹了一口气,道,“君上,华阳夫人不喜欢政儿这个赵女生的公子吧。”
太子柱问道:“为何不可?我已经不是安国君了,华阳。若你不清醒,我护不住你。君父不会容忍一个心不在秦国的王后、王太后出现。你以前很清醒,现在怎么糊涂了?只要你与子楚、政儿交好,你和你的弟弟都能安享富贵。”
华阳夫人松开手,目送太子柱离开,然后伏在床上身体颤抖,后怕不已。
华阳夫人哽咽:“是。”
唉,好复杂,今日正好可以进入梦境房间,交给梦中的自己去想吧。
朱襄听到“做主”两个字就心里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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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吃掉一只鸡和一个肉夹馍后,秦王吃饭速度慢了一些,开启了品鉴模式。
朱襄没被吓到,他解释道:“卤料需要桂树皮、草果、孜然、小茴香、八角等多种香料,再加上蔗糖和豆酱熬制一整宿,路上没有条件。不过卤水熬制好之后,在冰窖里保存,每次吃的时候加水烧开,能用一旬。”
秦王收下了嬴小政的鸡腿,拿着另一个鸡腿的子楚和拿着鸭腿的蔡泽手一僵。
祖先们怎么什么都往DNA中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