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获。
她最后停在了客厅里。
唯一的一盏小灯还黯淡地亮着。
沙发坐垫被坐歪了,桌上摆着一只茶壶,她探了探手,里面茶水还是温的,在秋夜里很快就会彻底凉掉。
顾影忽然想到一个念头,心下慌乱了一瞬。
人走茶凉。
她拿起茶碗小抿了一口。
碗盖内连枝衡阔,是碗不折不扣的浓茶,入口苦涩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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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以茶代酒的人,是怎么样的心情。
裴裴他……真的被她气走了。
顾影持着茶碗微微叹了口气,送到嘴边又想喝一口。
“泡得不好,太浓了,不能喝。”
裴方怀倚在客厅的玄关处,神色平淡地阻止她道。
他没走?
顾影目露惊喜地看向他的方向:“裴裴。”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却没有向她走过来。
“裴裴,我不是故意那样说……”
“别说了。”裴方怀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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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影身子颤了颤,捏了捏衣角,无措地望着他。
裴裴生她气了。
可她中午那样说他……他生气是应该的。
明明裴方怀没对她说什么,顾影孤零零地站在茶几旁,心头冒起一阵被冷落的委屈。
这情绪太突然,她被呛得鼻头发酸。
她想自己真是被娇惯坏了。
只是因为被人百依百顺地疼了几个月,就想要无理取闹还被人无条件地顺着。
太矫情了。
她咬了咬唇,试图让自己恢复以前的无所谓。
没有人会要一直宠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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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没有,以后……
裴方怀沉沉地盯着她:“这么晚不睡,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没什么。”顾影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裴方怀走到她面前,低眸看着她的脸。
顾影绷着神情任他打量着。
他端详半晌,忽然迸发出一个清浅的笑意,捏了捏她的鼻子,“娇气包,拿你没办法。”
顾影差点跺脚,转身背对着他:“什么娇气包,我才不是。”
裴方怀长臂一伸,从身后把她整个揽住,伏在她肩头深吸了口气,熟练地开始认错:“宝贝别气了,老公错了。”
顾影闷闷地给他抱着,说话间带着淡淡的鼻音:“当然是你的错。”
“嗯。”裴方怀搂着她,“我错了,你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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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乱吃醋,不该不让你和他上床,不该不听宝贝的话。”
他语气跟逗猫似的哄着,掺着两三分微末的笑意,手还在她的腰后轻轻揉着她发酸的部位。
顾影拿手肘给了他一记,转过身瞪他。
“一点都没有诚意……”
她愣住了。
昏黄的光线照着裴方怀暗昧不清的半张脸,嘴角是勾起的,他眼里却半点笑意也无。
非但没有笑意,还散布着密密麻麻玻璃渣似的受伤,难过得一眼就能看出来。
顾影伸手触了触他的眉心,不确定地叫他:“裴裴?”
“嗯。”
他淡淡地应着,手臂收拢揽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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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其实有点难过,你会哄哄我吗?”
即便这样,他还小心地揽着顾影的腰身给她借力,照顾到她欢爱后酸乏的身体。
顾影默然半晌,才咬着下唇开口:“我有点意外……”
“觉得我不会难过,是不是?”
“……嗯。”
“我想追逐你。哪怕是共妻也无所谓。”裴方怀啄吻了下她咬得越发嫣红的嘴唇,微笑道:“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离开你,半天看不到你都会觉得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