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真面目後再看，才发现那笑容很瘮人。

沈凛让她站在那里观看处刑的过程，她吓到晕厥之前，眼前只看到血sE。

士兵粗鲁地叫醒她时，她花了点时间才记起来发生的事，她没有Si，被关在……自己的房间？

那一刻分不清那场酷刑是不是只是秋夜里的噩梦。

士兵却容不得她发愣，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她刚想挣扎就被SiSi抓住手脚摀住嘴。狼狈地被带到将军面前，那匹一贯威严沈默的黑狼把手指轻放在唇上，她很害怕但还是点点头。副官用枪瞄准她，那麽短的距离根本无处可逃，将军示意放下枪，让她开门。他们就站在公主房门前。

她不知道这些人要对公主做什麽，她想保护这个小姑娘，却没有丝毫反抗的力量。

她没有注意到将军的眼神是温柔又担忧的，况且他们要闯进去的话，又何须等她开门。

昨晚她不在，没来得及给公主添衣加被，公主感染风寒了。

那之後的日子她提心吊胆，却好像一切都突然恢复如常，沈凛还是会在碰面时点头致意，哪怕她都低头不作回应，他还是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自然。她越来越分不清那个恐怖的夜晚是不是一场梦，可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如果她有意识，可能会对晕厥之後发生的事更难以置信，是沈凛抱她回房的，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对待他深Ai的对象一般。

某天沈凛突然又叫住公主，问能不能借顾小姐几小时，他们有一场晚宴需要琴师。她不想去，但她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到了天狼族的地盘，她才算是知道什麽是奴隶，在人族深受王室赞赏，没有人亏待过她，她也不必委屈求全。

沈凛当场就带走她，临行前她握着公主的手，不敢说话，兽人的听力都很好，只能用眼神提醒公主保重。

“顾双，我欠你一个道歉。”沈凛慢慢停下脚步，认真地说。

这个时候他又像一个很有涵养的风流公子，说话温和，让人听着都如沐春风。可她现在知道那都是假象，他残忍嗜血，手段Y暗。

“先生言重了。”

“我说这个，不需要你原谅，没有意义，立场不同时我仍然会继续折磨你。”他很坦然地说着这些话，确实听不出悔意，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只是希望你享受今晚的晚宴，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赔罪，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他送了JiNg致的晚礼服给她，亲自牵着她到餐厅，并不是预想中的宴会厅，而是一个单独的房间，桌上只有两套餐具。她马上就明白过来，只是藉口，是她和沈凛的晚餐。他拿出一盘黑胶碟放上留声机，很快她就认出了里面的钢琴曲，出自一位当世大师，他既演奏激昂的时代主流音乐，又会创作些浪漫的曲目，彷佛乱世中营造的乌托邦世界。

她听得认真，以前皇后房中也有这样一盘黑胶碟，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真让人怀念。

沈凛安静地看着她，其实在很早之前他就发现自己错了，关於初见时自己说的话。顾双确实不见得是美人，站在天姿国sE的公主旁边更显逊sE，但她是他喜欢的类型—-应该说，是他当军师前喜欢的类型，当军师之後他不喜欢任何人。从小到大他见过的美人必然b将军还多，商人要拉拢权贵，少不得要挑选些外貌出众的公关小姐在其中推波助澜，兴许是见得多了，反而觉得无趣。nV孩子最能x1引他的地方，是头脑，他喜欢聪明点的，有点世故或者势利些都无妨，识时务，懂进退，这样的nV孩子你可以跟她谈天说地聊一天都不累。她有自己专注的兴趣Ai好，不过份依赖，彼此，你可以懂她，却永远猜不透她，是件极有趣的事。

他很喜欢她弹琴时的样子，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最尊贵的nV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