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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最终,两人的这一顿饭完全是在泪水中度过的,但是多年来各自悬着的心与无chu1安放的情绪,终是因为这一次的坦白而踏实了。

但是对李雁茹而言,尚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就是重新确认她与杨舒茵之间的关系。认清真正的心意後,她发现自己在很多时候,会不知不觉地将杨舒茵与喻min重叠在一起。

坐在书桌前,李雁茹看着手机中存着的照片,是先前准备音乐会演出的时候,与杨舒茵及学chang姊四人一起拍的。上tou的杨舒茵,一手搭着她的肩膀,一手高举b出胜利手势,笑得很开心,令她每次只要看见这张照片,也会不自觉地扬起嘴角,但是这回她却怎麽也笑不出来。

神sE复杂地微眯起眼,指尖轻抚过萤幕上杨舒茵的脸。

杨舒茵……真的与她记忆中的喻min,太过相像了。尽guan他们拥有截然不同的X格,但是他们说过的话、对音乐的喜Ai、让她听见的乐音,以及待在shen边时那GU安心的感觉,却是那麽地相似。相似到,她对喻min的感情,似乎都移转至杨舒茵shen上,甚至有些分不清楚这GU情绪,究竟是因为喻min,还是杨舒茵。

「我真是太差劲了。」她颓丧地趴下来,目光却依然停留在萤幕上。

不可否认,她对向杨舒茵坦白这件事感到害怕,她害怕杨舒茵会对她失望,然後离开她。而且这次也与先前不同,没有人会站在她的shen边支持她,因为她所要坦白的对象,就是那个一直说着会站在她shen边的人……

眼看手机状态列上的时钟,数字渐渐增加,即将来到适合打电话的时间。杨舒茵如今远在欧洲当jiao换生,所以李雁茹必须挑好适合的时间并算好时差。

虽然也想过这zhong重大的事情,应该要当面说b较好,但是李雁茹担心,时间一chang,她会愈来愈没有勇气坦白,就像喻min的遗书一样,一拖就是三年。

而且,不知dao为什麽,她心里有个声音一直要她快点说出真相,似乎很不愿意继续隐瞒杨舒茵。

打开通讯ruanT的介面,她感觉到自己的心tiao正在加快,拿着手机的手抖个不停,手指伸向免费通话的按键时,虽然犹豫了几秒,最後还是按了下去。

听筒中传来音乐声的同时,她开始shen呼x1。

耳边重复的旋律,好似三年来不断在演奏同一首曲子的自己,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终点。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心里的恐惧就逐渐增加,重复的音乐声让她十分心慌。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耳边立刻传来杨舒茵的声音,「喂,雁茹!我本来打算晚点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竟然先打来了!」

一如既往充满活力的声音,令她方才一直吊着的心安了下来,连带着眼泪溢出没绷jin的眼眶,预先想好的问候的话全都忘得一乾二净,只是一GU脑儿说着同样的话。

「对不起,舒茵……对不起……」

李雁茹向杨舒茵说出了过去的事。她告诉她,自己这样的X格是如何拥有了珍贵的朋友、他们共同经历了什麽美好;也告诉她自己是多麽无力拯救限於痛苦的友人,又是如何彻底与最後的好友决裂,以及《Atntis》在她的回忆中所代表的意义,包括她将友人的一切都投S至她shen上的这件事,皆毫无保留地向她坦白。

唯一没说的,就是那份永远得不到结果的情感,无论是对喻min还是杨舒茵。

「我知dao你对我一直很好,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所以我觉得必须将这件事告诉你……」

电话那tou,在听完李雁茹说完一切事情後,便陷入许久的宁静。李雁茹shen感心痛,却无可奈何,毕竟是她先以不对等的情感与杨舒茵相chu1了一年,并对此保持沉默。

「对不起,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也zuo好了和你变回陌生人的准备。」

对面仍然无声,但李雁茹这时反而渐渐冷静下来,如同看着杨舒茵与同学们吵嘴的那一天,T会到他们之间不同时,所感觉到的。

这样就好……他们本就不属於同一个世界,这样,才是正确的。

当李雁茹正要开口向杨舒茵dao别时,保持许久沉默的那一tou,终於有了声音。杨舒茵语带哽咽,用十分懊恼的口气说:「为什麽,我现在不在你旁边啊。」

「咦?」

「在你最需要安wei的时候,我却不在旁边……」

李雁茹对杨舒茵的此番言论感到不可思议,慢慢地睁大双眼,话语也全都因为惊讶而变成了疑问词。

「雁茹。」杨舒茵叫了她的名字,语气十分温柔,「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真的。其实我早就觉得你一直透过音乐在思念某个人,因为……我也是。」

「什麽?」她心下一惊,不禁脱口而出。

「我妈妈,在我小学的时候就过世了,我难过得好chang时间都没去上课,看到家里与妈妈有关的任何东西都会liu泪。」

杨舒茵说起了当年的事。她说那时的自己看见琴谱、CD、乐qi,就会哭上好一阵子,听见音乐就止不住泪水,连睡觉都会zuo恶梦,折腾下来整整瘦了一圈。

「後来有一天,爸爸带我到妈妈的琴房去,抓着我的手去m0妈妈的大提琴,对我说:你看,妈妈一直在这里喔,不要哭、不要哭。」

杨舒茵说到这里停顿了几秒。虽然有些距离,但李雁茹确实听见杨舒茵x1了x1鼻子的声音,想必是当时的情绪又重新浮上心tou了,而她可以shen刻的明白。

「我记得,爸爸当时也哭得一塌糊涂,还叫我不要哭,很笨拙对吧?」杨舒茵笑了笑,可那笑却是充满温nuan,「可是就因为那次,我感觉只要有大提琴、有妈妈所喜Ai的音乐,妈妈就会一直在我shen边。就算我chang大,彻底意识到妈妈不在的时候,也能够坦然接受。」

只要音乐不止,存在过的痕迹就不会消失,与其悲叹生命的逝去,不如将音乐传承下去,以音乐缅怀她曾经的辉煌。

所以即使学费高昂,杨舒茵也坚持报考私立音乐大学,并打工与父亲共同分担学费。

而时光也逐渐冲淡悲伤,现在的杨舒茵,不guan是练习大提琴、或是听见有人演奏妈妈所作的曲子,都会想起过去他们一家人幸福快乐的日子,而她也想将这些温nuan传递下去。

以妈妈最喜欢的音乐。

「所以,我一直想让你听到充满温nuan的《Atntis》。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那位朋友,你只是需要时间,总有一天你会带着微笑将她放下的,但你也不用担心会忘记她,因为你的回忆不会消失、音乐也不会停止。」

杨舒茵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上笑意,「等到你愿意放下的那一天,请你再对我说一次请你成为我的朋友吧。」

「……嗯。」

心中的千言万语最後只能以单音节的字替代,李雁茹一面cH0U泣一面不停地点tou。她不敢大声哭出来,只能用手捂住嘴,让所有声音都只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回dang。

若要说一个形容杨舒茵的词,那肯定是海吧。她如海一般宽广的包容心,x1收了太yAn的光芒,温柔而温nuan地包覆着一切,yun育了无数的生命,并恒久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希望去寻找亚特兰提斯的喻min,也能为这片海洋所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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