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璇忍俊不禁。也是在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唯有和刘薇在一起的时光，她才受得到自由与发自内心的无忧无虑。

「还可以接受啦。」程璇任她碰，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两人适合打闹，不适合过於形式的往来。「看在饼乾的份上，让你抱一下也不是不行。」

「蛤……所以不是喔？」刘薇很是失望，还以为可以靠关系认识对方，请对方传授化妆秘诀呢。

「璇？──璇！唷呼！」

两人斗嘴到一半，刘母敲门房，因炉上正在煲汤走不开，只好请刘薇去附近的超市添购晚餐材，两人便搁下作业，双双起下楼。

程璇愣住。「姊姊？」

「到底什麽东……」程璇半信半疑地拉开塑胶袋上的结，尚未说完的话语就这样搁浅在两人之间。

「我确实有个姊姊。」说起程茉，程璇的心里总五味杂陈，倒也不全然都是负面的情绪，若要形容，大概就像无法完全遮蔽太yAn的Y天。「但她不在台湾，她中毕业就国念书了，现在住在国外。」

程璇没有问确切的时间，没有问傅昭蓉还会不会回来，她其实不在乎这些，她以为自己不在乎这些，但不知从何时开始也不知为何开始，程璇偶尔会想，常常在想──

程璇想，即便她和刘薇是别人中的好朋友，她也无法将自己毫无保留地摊开，然而在这世上总会有那麽一个契机，能让你毫无理由得去相信一个人。

「没啊，在想这饼乾哪里有卖。好吃的。」

来到超市，刘薇将写有购买清单的纸条给程璇就一溜烟跑了，程璇只好一个人推着推车蒐集纸条上的品，奇怪的是，一直到结完帐了仍不见刘薇踪影。

「你在说什麽？什麽姊姊？」程璇并不记得自己跟刘薇提起过程茉，虽然对掏心掏肺的刘薇很不好意思，但她从未想过提起家人，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刘薇逐渐意识到自己无法压下嘴角的扬起，於是撇过假装漫不经心，脑海霎时闪现她与傅昭蓉十指扣的影，遂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五指cHa其中。

程璇遂提着提袋站在超市外，几分钟後才见刘薇满大汗朝她跑来，二话不说将怀里的塑胶袋她x怀。

她看得一清二楚。

「你g嘛讲，我又没有说我要听。」

刘薇没理会她的玩笑，用神示意她查看。

离开那天，她也会拉着她一起远走吗？

被发现自己也在偷懒，刘薇赶扑到桌上，边傻笑边扯开话题：「对了，今年圣诞节，你会跟你姊姊去哪玩吗？」

程璇嗯了一声，移开视线时正巧瞥见刘薇的作业簿，不可置信地问：「不是吧，你怎麽还卡在这题？」

「你喜？」刘薇看了下她指的那包饼乾，一副若有所思。「是喔，你喜这个。」

程璇回过神，一双手在前挥舞，都快碰上自己的鼻尖。那手一拿开，她缓缓迎上刘薇的双，下意识x1了一大气，彷佛走神的片刻也忘了怎麽呼x1。

程璇闭双思索着该如何回应，刘薇安静地待在一旁观察她脸上的表情，没有笑容，看起来有严肃。

「喔。那这样呢？」刘薇眨眨，改抱住她的手臂。

傅昭蓉说自己没理由照顾这些可怜虫，却放任他们自由那扇大门；她总把自己得烂醉，彷佛清醒便活不下去似地，却在某天开始起旅游杂志，然後告诉她，她想到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她、很远很远的地方旅行，或许就在那里生活。

回家的路上，两人皆不发一语。

不对。

「啊、抱歉。」望见刘薇错愕的神情，程璇解释：「我不太习惯这样牵手。」

这个礼是不是送得太过突然了呢？刘薇心想。但反正程璇很认真在思考，不是好是坏，只要想着的是她就好。

刘薇哼了一声，继续和程璇斗嘴，彷佛刚才到的疼痛是错觉。

「你在g嘛呀？怎麽在发呆？」刘薇边说边抓起零往程璇嘴。

是刚刚她随说好吃的饼乾。

见程璇一时半刻缓不回来，刘薇突然觉得有些丢脸，遂鼓起腮帮假装生气，哼了一声低下写作业了。

刘薇也不抬。「谁理你。」

程璇满问号，任由刘薇取走手上的重。「你去哪啊？有变态追你是不是？」

候开始，程璇再也不曾看见那群只会用下半思考的中辍生，留下来的全是些真正意义上无家可归的孩。

「蛤？」刘薇一脸天真，「上次在校门接你回家的大nV不是你姊姊吗？」

程璇先是一愣，实在没忍住噗哧笑了来。真想告诉前这个傻nV孩她中的大nV说她是癞虾蟆。

程璇笑得直不起腰。「谁会说自己的姊姊是醉生梦Si的坏nV人啦！」

程璇站在原地半晌，抬起时刘薇已经走在回家的路上，自然而然地朝她挥手要她赶跟上了。

「你的重是对方是nV，还是我有个姊姊？」

一开始程璇当她只是心血来cHa0，往後才赫然发现她其实心意已决。那天过後，傅昭蓉所的一切都是准备。

那觉，像是终於浮面。

是看错了吗？回家的路上，刘薇不停反问着自己，同时也有声音在心底回，越来越清晰──

刘薇显然没意识到好友的异状，弯起八字眉继续嘀咕：「好好唷，我也想要有一个漂亮的姊姊，不然哥哥也……算了算了，觉就会被欺负……」

她还没握，程璇率先挣脱。

「笑P喔……」刘薇瘪起嘴，「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