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的小马。还好有你在!我太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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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儿终于意识到了她的反常之处,安静下来,紧紧抿着嘴唇。火光在他的眼睛里闪烁、跳动,他还想说些什么,异样的氛围却叫他无法组织字句。
刘秀凑近他,蹲下来,握住他空出来的那只手——切切实实地握住了,能感觉到被夜风吹得略微发冷的体温。
她看了他许久,然后说:“谢谢你啊。”
他晃了晃牵在一起的手,稍微松了一口气,回道:“为什么?我才要谢谢你,谢谢你能来看我。要看看我的宿舍吗?有点小,门会嘎嘎响,床也老是吱吱响。但偶尔能看见松鼠和寒鸦。”
她说:“不了,抱歉,我要走了。”
他又开始紧张起来,“那么、再见……我们还会再见面吗?”他察觉到了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不只因为是她的话、她的举止,不只是因为沉闷的气氛。他能感觉到她,尽管很模糊,但足以分辨,她胸腔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浓烈的悲哀。
“我还能见到你吗?”他太急切了,话语当真脱口而出。于是招来了一阵问询:“约翰?怎么还在那儿站着?快回去睡觉!。”
他没有理会,只是殷殷地看着她。她却只能回答:“对不起,我不知道。”又催他:“快回去吧,你穿太少了,夜里好冷。”
然后她就如自己所说的那样,消失不见了。
在医院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没有感到多少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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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确是幸运的,她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见她呕血、昏迷,客人终究没有被吓破胆,没想着“毁尸灭迹”掩盖罪行,将她真正变成一具都市传说里的无名女尸;也没有当即“逃跑”,把她丢在房间自生自灭;而是打电话给彪子,坚持要送她去医院。根据转述,他是这么说的:“我下了多重的手我还不知道?绝不至于叫她这样!我都玩儿了多少年了?从没失过手。这绝对不是我的问题!带她去检查清楚,可别讹上我!”
痛苦不再剧烈。她仰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光晕出神。
彪子坐端过来两盒泡面,难得地和颜悦色:“吃吧。”
“谢谢彪哥,我不饿。”
于是他哧溜两口吸完了一桶,又把第二桶吃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弟过来替他。他打着哈欠,说自己回去补觉了,折腾了一宿,晚上还要上班。
又过了一阵,惠姐来了,拎着水果和打包的饭菜。她在床边坐下,叹了口气,从手袋里取出一个红包。
于是云梦明白了,自己想必病得很重。
“你昨晚那单的分成,还有赔的医药费,都存进医院账户里了,这几天应该是够用了。这些是我补给你的,你收着。不管是什么病,怎么着都怪不得别人头上,总之不关我们的事。我算是仁至义尽了,跟你从此就两清了。”
很快小玲儿也来了,带着一双铃铛一样的哭肿的眼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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