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半晌，低首欠shen的灼彩看不清凌现在的表情，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通rong，就这麽一次。」吐出一口气，凌收回刀尖，转而瞄准摆上水面的玉石，持剑直接划了下去。

玎。似是铃响的好听声音在一片静默中显得格外清晰，血玉碎成数ban，断面晶莹剔透。

弯shen拾起最小的一ban，她毫不犹豫地将它sai入蛇郎君的心口。

「我折了你大半的修炼，剩下的还你，应该够你活完凡人的一生。」

重新化作俊美男子的他垂首抿chun，感激地泣不成声：「谢谢你、谢谢你……」

「你要谢的，是小灼保你一命的恩情。」拾起散落一地的残玉，凌随手便nie碎了那血红的sE彩，粉末窸窣地落地。

「上千载的修炼，这麽容易就能破除了……？」椿怔怔地自言自语dao，却被静漾用力揪住耳朵，於耳际响起的嗓音几不可闻，带了几分骇然变sE。

「白痴，人世间已没多少个人能将修炼如此乾净地划分了！」

更别说凌方才nie碎玉石的举动了，能像那般轻松将「千年」给r0u碎成末，也算是见识过大场面的静漾也不免面sE大变，眼神也不由得多了几分警戒。

「欸？」他呆了下，「这样说，凌她……」

她抿jin下chun，凤眼眯成一线。

「——绝非平凡。」

亲手替对方整好一shen碧青衣袍，凌一个抬手，很随意地抹掉了那枚散着微光的咒印。

「接下来要zuo的，可能对你有些残忍。」她的眉宇毫无波动，伸指朝雷纳g了g。

他本就心细胜发，见对方这麽一个动作，心里已经有底。

「你确定要洗掉他的记忆麽？」

「为大家好，也是为他好。」淡淡吐出一句，偏tou瞅着chang跪的蛇郎君，「你也同意吧？」

垂泪地点tou，他牵出一笑。这时，那原本萤h的眼珠已被沥成了较淡的sE彩，像是澄盈的琥珀一般，「活了六千载，是时候该放下一切了。」

取得对方颔首，雷纳只好轻叹一声，蹲下shen子与那张去了蛇鳞的脸庞对视，右手覆上对方双眸，「你可别後悔。」

shen为第九社社员其一的他，其实也shen拥人人称羡的「祈文」能力，只要dao出一句，就能将一切记忆给冲刷殆尽。

「蓝姑娘，你的恩情，敝人没齿难忘。」闭着眼，蛇郎君弯出一抹真挚的笑，轻轻谢dao。去了一shen妖气，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名shen着书生袍子的平凡青年。「我啊，即使甯儿不在了，我也要好好过完这一生。」

「去找她吧，说不准她也重新投胎了。」平淡应了声，凌垂眼凝视着男子，五官难得柔和了些，「去吧，蛇郎君，去寻找你所谓的、永远幸福快乐的结局。」

雷纳闭上眼，启chun。

「——〈定风波〉。」

一声祈文，青白光点逐一包裹着住蛇郎君的shen子。朦胧光芒里，灼彩似乎望见他笑了，笑得很温柔。

「啊啊，能否找到呢……」

盼祷似的一dao轻喃，就这麽消rong於大片青sE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