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室内安静无比,都是抬头看了一眼陈南期,又神色复杂地低下头。陈南期才没时间理他们,带好自己的东西扭头就走,家里还有只大狗狗等着他呢,这些人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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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电梯口他突然看到姜海顶着大大的啤酒肚快步走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南期你怎么离职了呀,怎么也没跟我说说,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陈南期差点笑出声,说,“没,您对我太好了,我受之有愧。”
姜海搓了搓手,像是听不出来讽刺似的,笑着说,“南期那么有才华,在我们公司还是委屈了,以后高就,可别忘了我啊,哈哈哈。”
陈南期:“您放心,我死都不会忘记您的。”
姜海:“……”
电梯到了,陈南期也不跟他废话,走进去就关门,姜海恨恨地看了一眼电梯,却还是什么都不敢说。
昨天他回到家,他爸一只抄着拐杖打他,怎么都拦不住,怒气冲冲地骂他逆子,想害死他们家。他才知道陈南期是被大人物罩着的,对方是姜莱都惹不起的存在,那个人已经知道他平时对陈南期的所作所为,甚至去找姜莱警告了一番。
姜莱是姜家的继承人,整个家族都由他说了算。能把姜莱威胁到他们家找他爸哭诉的还真不多。
姜海父亲战战兢兢地看着姜莱说,姜海惹怒了陈南期后背的人,他们好不容易谈好的一桩生意就这样黄了,虽然只是七百万的生意,但对他们来说重要的不是钱,而是对面的人脉。这下好了,钱没了,人脉也没了,陈南期气得要离职。这下他们姜家真的要完了,要是姜家毁在他手里,他也得引咎辞职,一番话把小老头吓唬得一愣一愣的。
姜海在的公司也是姜家的一个子公司,姜海能混上这个职位全靠他爸这个前·老员工提拔,才慢慢爬上来。他爹和子公司总裁他爹是表兄弟,沾亲带故的也不好说些什么。因此姜海才愈发嚣张,简直成了土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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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终于马失前蹄翻了车,姜莱说假如对方因为这件事再也不和姜家合作了,他就不得不把子公司取缔,将姜海一家从家族中除名赶走,以平息对方的怒火。
姜海父亲闻言冷汗直流,再三表示他一定会教训这个逆子。于是当姜海回到家时,迎接他的就是一顿毒打,姜海母亲拦都拦不住,要是她想阻止,姜海父亲就连她一起打。养尊处优的老太太怎么受得了,挡了两下就哭着走了,姜海痛得在地上打滚,老婆孩子没一个敢上前的。
这下他总算知道怕了,夹起尾巴做人。陈南期没来公司他都不敢说什么,只能在私下里偷偷骂几句,根本不敢搬到明面上说事。
这些陈南期都不知道,他在附近早餐店买包子,家里虽然煮了粥,但他担心牧行迟吃不惯白粥就榨菜,又买了几个包子和豆浆。
他原本还在思考要不要顺便买菜,可想到自己那一手精美绝伦的厨艺……,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办事到回家只用了一个小时,他推开房间门,牧行迟还没有醒,卧室一片寂静。陈南期看了眼墙上时钟,将包子放到保温盒里,小心翼翼地走进卧室内。
关掉小夜灯,陈南期轻轻推了一下牧行迟,小声叫他,“牧行迟,起床了,先把早餐吃了再睡好不好?”
牧行迟翻过身,眼神困倦朦胧,他眯着眼哼了一声。
好可爱。陈南期没忍住揉揉他的脑袋,牧行迟坐起来抱住陈南期蹭了蹭,像一只耍赖的大狗,哼哼唧唧地不想起床。
陈南期两只手环住他的腰身用力把人拽起来,磕磕绊绊地进了厕所,把牙刷杯子塞进牧行迟手里自己走了出去。厕所很快传来水流和刷刷声,陈南期又把粥热了一下,盛了满满一大碗出来,他记得牧行迟饭量很大,特意买了快十个包子,有菜有肉,各种馅儿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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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没有餐桌,平时吃饭都在客厅,他摆好早餐,牧行迟便从厕所走了出来。男人穿着柔软舒适的珊瑚绒睡衣,那是陈南期精挑细选的,上面还绣着几个猫猫头,牧行迟看起来很喜欢。
陈南期招呼他来吃,牧行迟笑了笑,坐在沙发上拿起勺子,陈南期说,“吃榨菜吗?厨房里有,昨天姜莱带来的。”
牧行迟点头,于是陈南期又从出发把榨菜拿出来了。
享誉全球的大老板坐在旁听的一室一厅的租房内,面无表情地吃着包子,把榨菜嚼地吱吱响,时不时看一眼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小猫。
怕牧行迟无聊,他还打开了几百年都不一定开一次的电视,特意调到新闻频道。小猫很贴心,大狗看了直想啃他后颈。
可惜现在没有理由啃,大狗目光幽幽,遗憾地转回去。
陈南期突然后背一凉,警惕地看着四周,他刚刚仿佛有一丝被捕食者盯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