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了，又是一阵安闲的沉默后，问：“你冷看来，觉得罗真此人如何？”

好不容易耐住唱完，妙音来不及安置好原本宝贝的箜篌，随手一推，任其从裙上落下去，就随手拿起桌案上一枝梅横在赤前，撩起裙带松松，越发碍事的长裙，踢了鞋往皇帝上爬去，艳无双，主动凑上去在他耳边低语：“妾不曾好好读过书，这样，算不算无限盈盈香啊？”

罗真貌，满里都是众的，又一连晋升，薛充容那里时常闭门谢客，谁的面都不给，于是妙音与罗真这里，就少不了人趋奉，甚至言语暗暗挤兑，希望他们能提携自己。妙音还算清静的，他长得妖娆，看起来就像是不好相，何况和皇后走得近，就是故意几分骄横，也无人敢说什么，反而更怕他，不会纠缠不休。罗真却是不能，他年轻，又没经历过什么，自然很容易被人拿话架住。

唱到一半，他的腰就被皇帝把住，往怀里搂去。妙音始料未及，手下一连拨错几个音，气息也了，自忍耐，仍旧往下唱，到底悸动，难以维系。他的技艺虽然湛，却有一阵不被临幸，忍耐不住，皇帝着意挑逗，自他腰间伸手，自下而上解去坦领衣带，又来扯他上襦系带，原本这衣裳就会一大片颈间前肌肤，如此更是顷刻间就让他怀大敞。

妙音略觉诧异，但又不是那么吃惊。

这一上说来，妙音虽然比不得罗真，但份却因只是婢一，反倒更容易得到皇帝信任。毕竟他除了效忠皇帝，让自己变得更有用，还有什么办法？说不定连个孩都生不，自然长远看来是比不上罗真的了。

于是他沉片刻，答：“虽然略显弱，但本心不坏，更守规矩，一片赤诚，不是个惹是生非的人。”

罗真与他同为婕妤，又是个谨慎的人，有什么事都来同他商量，一来二去，两人的来往确实不少，也算是上了朋友。但说到底，对皇帝而言，虽然罗真，喜对方的貌，却不会轻易断定一个人的心，多方求证，长久观察，才能落定对这个人的安排。

，消息也还是灵通的。何况他毕竟也是唯二的两个婕妤，上除了薛充容，就是皇后，地位不算低，有什么赏会，品茶会，都少不得请他去。不过……就算皇后慈仁厚，如那等侍寝后不曾册封，也没机会再见皇帝的人，在里只有籍籍无名的份，便是受一些苦也是必然的，他就是知，也没有必要提起，于是自然说一切都好，自己所见一片太平景象。

妙音搂着他的脖颈，还没门就不不顾吻住皇帝嘴，妖般声浪起来，一面替他宽衣，一面将自己往他上蹭，宽阔裙幅下一双长使劲绞缠，像是饿疯了的蛇妖。皇帝

妙音确实存了暗中观察他的心思，但也发现罗真虽然言语不算犀利，但却守得住本心，被人趋奉也不见满足，反而更喜安静，也不知成天闷在里是什么。若是有人酸言妒语，罗真虽然绵，但也能冷下脸来呵斥。他毕竟地位更，恩比起旁人更是只多不少，有时候妙音也不如他，所以偶然发怒，倒也吓得住别人。

他知皇帝的情，对里所有人都不像是真正上了心的样，也就这几个月皇后那里声势烜赫，看起来是有了几分缠绵悱恻的意思。对于其他人，能够受得住本心，耐得住寂寞，安分守己在自己位上待着，就是皇帝里最优良的品质了，于是倒也实话实说。

所以，妙音对他的评价也不低。

妙音少年时，没少学勾引男人的诸般手段，真论起来，他虽知自己比不过真正阅历无数的那些，但好是天然一肆无忌惮的妖娆风，抱琴拨弦，缀着明珠的鞋尖自裙下伸来一一伴随节拍轻晃，弹完一曲就抡指炫技变调，往饮酒的皇帝怀里靠去，轻柔歌如绵似雾，渐渐缠绵悱恻，又唱一曲。

他太知这词唱的是什么滋味，酒力渐思，鸳鸯绣被翻红浪，无限盈盈香贴金缕衣，声声潋滟玉笛，唱到极致，声调婉转缠绵，柔妩媚，更是颤颤巍巍，被皇帝轻柔抚摸挑就彻底打败，渐渐将往皇帝手中送。

沉片刻，妙音仍旧什么都没说。他看似嚣张，谁的面也不会给，活活一个妖姬派，但实际上知谨言慎行的重要，绝不可能在皇帝面前随心所说话的。

妙音丰一，被皇帝从下一托，整个人就酥了，倒男人怀里，胡拨弦，低低唱，神缠绵，红开合，不似声娱人，反而是在声豁人，直如一条艳丽蛇妖，柔，便如蛇一般在皇帝怀里翻。

“蜀锦地衣丝步障，屈曲回廊，静夜闲寻访。玉砌雕阑新月上，朱扉半掩人相望。

“婷婷袅袅，款款依依，昔昔恋恋惜惜。一朵清雨，笑浅风清。韶光作，似梦里，遥相辉映。说不尽缱绻风致，谁人解，此中意。香金猊，被翻红浪，最是旖旎。却向河柔波，去。无限盈盈香贴金缕衣，声声潋滟玉笛。那光景，怎销得醉到如今！”

此时他的那篆香正是燃到清幽繁盛之时，满室如波般蔓延涌动的幽甜，妙音上前更是梅香隐隐，幽冷清发，衬他的艳妆也有孤标傲世的意味，格外勾人。皇帝一把将他抱起，就走向了内室。

妙音看看天，心知也差不多是该到榻上去了，这一次抚琴，就是真正助兴，于是抱了凤首箜篌上来，坐在皇帝侧，信手拨弦，乐声泠泠如泉，想了想，唱起久违了的词艳曲。

妙音拿不准的是，上就要新人了，不知皇帝此举是不是在给皇后筹谋班底。他自己自然是其中之一，毋庸置疑，但罗真要是在皇后麾下……未必能够使唤得当啊。

这细枝末节，没人会放在心上的。

旋熏炉温斗帐，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酒力渐思，鸳鸯绣被翻红浪。”

不要看里如今人不算多，但底下小妃嫔也不算少了。罗真妙音以下，怎么也有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就算无的时候，也是暗隐隐，不可能一直宁静。人嘛，都想往上爬，那人上人，这无可厚非。

过了一阵，皇帝也不再多想，吩咐：“再弹一两首曲，唱歌给我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