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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1/2)

老刘第一次被允许出门,但是仍旧有限制,新的雇主让人仔仔细细地搜过了老刘的shen,并用威胁的语气叮嘱:“傍晚六点半之前必须回来。”

但老刘不以为然,活到这一步,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在意的了,因此也无畏威胁。

他今天要见的是老雇主的儿子,提出请求的时候,新雇主并不乐意,但还是放行了。老刘猜测新雇主一直颇为忌惮老雇主的儿子,但这两个人并没有什么生意上的牵扯,情感上的纠纷……似乎也没有。新雇主总喜欢给自己假想情敌,虽然情敌并不知dao新雇主为此忿忿许久。这大概是有钱人的乐趣吧,一般人无法ti会到,因为一般人更在乎钱。

薛均潜见到刘guan家便起shen相迎,他从心底敬重这个忠诚的老仆人。

老刘摆摆手,知dao他请自己来的原因,坐下先喝了一大口茶,开门见山地就问:“你想先知dao哪些事?”

薛均潜皱眉,埋怨似地说:“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这zhong事你让我怎么开口,直接把丑事抖在你面前,然后让你更加痛苦吗,”老刘知dao这zhong事确实不好开口,更何况,shen埋过去是他们几个过来人约定俗成的,“但是人全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你想知dao什么我都告诉你。”

“谢谢你……刘叔。”在薛均潜心里,刘叔更有父亲的样子,虽然他将自己的大半人生献给了薛家,忙碌到连娶妻生子的时间都没有。

“你母亲是个Beta,后来为了你父亲的实验,主动要求zuo第一个Beta试验者,把自己变成了Omega。”

虽说早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但猜测被验证的感觉却让薛均潜四肢发冷。他以为母亲对父亲已经无爱可言了,事实却如此沉重地提醒他,真相与自己所想相去甚远。

“但是你父亲研制的那一批药物副作用太大,让你母亲ti内的激素水平异常,一直饱受折磨。明明这时应当停下试验的,你父亲却坚信最后一期试验能够成功。就在最后一期试验将要完成时,你母亲怀yun了。女xingBeta受yun率并不高,可她那时……在生理上已经是个Omega了。”

刘叔说话的语调缓慢而沉重,像是把自己沉进形同淤泥的回忆里,而他也正因此在享受青春回溯的同时,由于年老被密不透风的往事压得几近窒息。

“yun期与之前遭受的试验,让她的shenti饱受摧残,医生说,孩子和试验只能选一个……”刘叔原本低垂着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薛均潜,已经浑浊的双眼此刻微微发红。

薛均潜的呼xi变得cu重,他当然知dao了结果,自己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为了保护你,她报案了。你父亲差点遭受牢狱之灾,这之后,在你外公的策划下,你父亲连薛氏也丢了,”刘叔抚摸着自己的后颈,带着积淀多年的恨意dao,“他活该,但是就算是那样,还是有人爱他。”

“那……我母亲后来怎么死的?”薛均潜已经听不进任何东西,机械地提问。

刘叔神色复杂,却不敢与薛均潜对视:“她很chang一段时间里只能依靠营养针和呼xi机活下去,你父亲因为报案的事一直恨着她。他们互相折磨着过了七年,你母亲就死了。我们进去,她连呼xi机都没带。你父亲不大愿意提起越淑,越淑就逐渐变成了家里的忌讳。”

“我们至今都不知dao,你母亲她是自杀,还是……”

薛均潜隐隐约约有这一段记忆。母亲常年不出卧室,当然,他也不被允许进入母亲的房间。佣人总是说母亲需要安静地休息,所以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她。母亲jing1神好一点的时候,会在薛家老宅的后院里走一走,而这就是薛均潜屈指可数的能与她相chu1的机会。等薛均潜chang大了一点,意识到母亲并不喜欢自己时,连这点机会也不珍惜了。

两个痛苦的人对坐着,陈年的秘密就这样血淋淋地被重现于世,然而谁都没有zuo好直面的准备,只好任由钝刀一下下割开还活蹦luantiao的心,liu下不知是血还是泪的东西。

“还有一件事,我知dao你一直很在意。你母亲生下你之后得了很严重的病,她没办法抚育你。你chang大了,跟她也不亲近。但是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她的错。均潜,以后别再为这些事难过了。你母亲那里,多去祭拜祭拜她吧。”

薛均潜掐着自己的手腕,隐忍着说:“这些事我都不太记得了,要说在意,这些年其实也不大会记起。既然老爷子已经死了,我逢年过节都会回去祭拜她,她的灵堂,有劳您费心了。”

刘叔对他的回答很是惊愕,但他不会干涉太多,倘若正如薛均潜说的那样,这件事已经不再是他的心事,那往后就再也不必提起。

既然已经不再是痛苦,那也就无所谓原谅。

他早就不愿承担无端的爱恨了,现在只把一切当成故事听,再怎么为故事里的人liu泪,一切都与他现在的生活无关了。

他无比庆幸,终究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走出了年少时的梦魇。

看着外面仍然天光大好的天空,这才惊觉一年中最热烈、最珍贵的时光将要来临。对夏季的印象还停留在压在ma路尽tou的沉沉落日,从现在开始,他要争取每一个夏日都不再重蹈覆辙,每一个夏日都是酸梅汤、冰激凌和偶有凉风的广场。

真正重要的东西早就被他握在手里了。

收回思绪,薛均潜心情平静地问dao:“要我送你回去吗?刘叔?”

刘叔摆摆手,指着外面一辆从他们谈话时就停着的小轿车,说:“不必麻烦你了。”然后又感叹似地说了一句:“你们三个小孩都过得这么坎坷……算了,你要记得对陈俭好点。”

刘叔想到很久以前三个小孩稚nen的面孔,觉得人与人的缘分实在是妙不可言。

“当初把陈俭带回家,就是因为我以前也是从地下拳场出来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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