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又夏站在门外，手上拿着为了练舞准备的毛巾。她踩着黑sE的帆布鞋，K管松松地卷在小腿上。

透过门缝看见陈曦躺在地上的瘦削身影，她想起来十五岁的寒假，收到了陈曦从美国寄回来的明信片。

当年通讯软T还不盛行，那张明信片是陈曦在国外的两年间她们两人唯一的联系。陈曦的字迹瘦瘦长长的，和她的身形有些相像。

偶尔读书累的时候，会林又夏把那张明信片拿出来再读一次。上头没有什麽特别的句子，除了要学妹好好地准备学测，就是说美国的汉堡很大，住的房子也很大。

但看着看着，脑海老是浮现周二和周五的朝会，隔着几列学生向她挥手的陈曦，还有去抬餐桶的时候，她对刻意驻足的自己微笑的双眼。

林又夏很喜欢陈曦的眼睛，总是闪烁着光芒，像是有星星在她的眼里。就像现在她看着李允晴，也许李允晴就是星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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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很清楚，自己只会是那座废墟。

故意听别人说话，从来就不是又夏的习惯，只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她就不禁停下了推开门的动作。

喜欢陈曦是什麽时候的事呢？

林又夏还真没有答案，大概是误打误撞跟陈曦上了同一间艺术高中，甚至还从学姊、学妹的关系变成同学的那段时间吧。

篮球b赛时投篮的指尖，趴在课桌上涂鸦的侧脸，上课时偷看自己的表情。还有午休拉着自己偷溜到厕所，窝在同个隔间，把耳机的一边拿给自己的模样。

「我觉得你好像会喜欢这首歌。」陈曦常常用气音这麽说。她们会一起听音乐，直到午休过去，如果外面有人路过，两人就会一起屏息，等到脚步声远去，看着彼此憋红了的脸笑出来。

不知道为什麽，过去的陈曦就像摆脱不了的梦一样，每个夜晚都会缠着又夏不放，明明惊醒後，现在的陈曦就在她的上铺，但她却觉得好远、好远。

从那天以後，多久没能跟陈曦好好说话了呢？打火机好像还在她那里。林又夏边想着，边关上已经被自己开了一半的门。

她转身，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从转角走来的蔡星淳的视线。

看见林又夏，蔡星淳拿掉了耳机，开心地笑着，「喔！你也来练习吗？」但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又夏的表情，她就被夺门而出的陈曦给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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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的声音从背後阻止了准备回应的林又夏。

「又夏！」

蔡星淳脑袋乱哄哄地，不仅是因为看起来慌慌张张的陈曦，还有她刚刚没看清楚，但确实正在又夏脸上肆nVe的泪水。综合所有状况，她不知所措地迸出一句：「你哭了？」

林又夏没能回答，她只是迳自迈开步伐经过蔡星淳。

蔡星淳的视线跟着林又夏，然後转回锁紧眉头的陈曦。她看着姊姊深邃的双眼皮，突然想起来又夏手上，咬着木兰花的nV孩。

「你不追上去吗？」如果那个nV孩会说话，或许也会这麽问吧。

08

「陈曦出去了？」躺在地上的李允晴头也没回，光是听脚步声就知道来者何人。

「嗯。」

蔡星淳把随身包包和毛巾放进一旁的置物柜，打开了音响。自音响流泻的音乐，是她们四个在练习生时期因为舞蹈课程听到腻了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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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允晴把压在双眼上的手臂给拿下来，不禁失笑。

「怎麽突然想听这首歌？」

「只是想起来，之前又夏上节目的时候有跳过这首歌，我们也好久没跳了。」

「我已经不记得怎麽跳了。」

又夏真的是很温柔的人。

出道迄今三年，只要有团T行程，无论多早，又夏总会提早四十分钟起床，准备四人份的早餐。她会在最後一份才做蔡星淳的，因为她希望还在发育期的蔡星淳可以多睡一点。

陈曦喜欢吃欧姆蛋，李允晴讨厌吃小h瓜，蔡星淳对豆类过敏。每个成员的习惯她都很了解，然後会在每个人的盘子旁边放上营养食品，再附加一杯手冲咖啡。

蔡星淳如果在车上睡着了，林又夏会脱下外套为她盖上。李允晴如果在哪个舞蹈动作卡关，林又夏就陪她重复练习，无论几次。

陈曦不太需要别人照顾，所以林又夏对她的温柔不太明显，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都藏在眼神里，还有每次扬起的唇角。

「我真的很喜欢又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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