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事情吗?」
「像2002的《关键报告》那样。」
「那只是电影。」
「如果牺牲100个人,却能够正确无误的拯救1000万人,那就是结果主义在探讨的哲学问题了。」
「但愿不要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已经发生了,如果牺牲全人类,但可以拯救地球整个环境,那就是结果主义。如果以宇宙自然立场而论的话。」
「这是极端主义。」
「谁知道呢?」
甯安陷入长考,停顿了一下,就不再执着於这个思辨里了,线索她已经拿到了,职务,场域,专长和姓氏,不用靠徐季,自己也能够找到这个人。
坏的过程,好的结果。她忽然想起大河、张小熙、toto、紫婆婆,大家在做的事情,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坏掉的人,只要消失了,世界就会更好一点,无论有没有经过律法,是这样吗?不,世界会这样运转着,必然有它的道理,就像红绿灯站在路口、孩子有老师教导、诉讼必然经过审判,之类的。
「如果有发现柯教授真的与动物曝屍案有关,希望也能够和我说一声。」向海意味深长的眼神,藏着一丝睿智、寂静又暗暗锐利的光:「也许我能在其他什麽地方帮上忙也不一定。」
甯安想起徐季说的,向海的话语带有某种磁X的说服力。
得去找找那个姓柯的。
在那所学校、那个专长领域、那个姓氏的人并不多,仅一位,甯安很快就过滤找到了。为了更有效率,还是请徐季在每天的晚上十二点,回报柯教授的位子。
「呼。」闭上双眼的徐季,吐出一口长长的菸,凝神出游。眉头深锁,放松,鼻息轻吐,快了,快了,差一点。
「我们要再去碰碰运气了。」徐季说。
一辆灰sE丰田停住的时候,路边的大h狗蒙蒙然趴醒着,车门打开的时候,大h狗的鼻子抖了抖,像闻到刺鼻药剂似的,猛然弹了起来。同伴的味道,毛与血的味道。一双黑sE皮鞋走向自己,大h狗正要跑开,左腿子一阵刺麻,晃荡了半条街口,麻药上来,大h狗便跑不太动了。
戴着黑帽、口罩的男士将汽车开近大h狗,孱弱的大h狗吐着舌头,牠忧郁的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篮球场,路灯昏h一如不知道会被带去哪里的牠。
大h狗低嚎了一声。腹部被重重的踢了一下,牠微微蜷缩了身子,没有力气跑开,牠喘气的频率同步於牠的紧张与惶恐。有一双手将牠的毛皮抓捏了起来,大h狗被丢进了後车箱。
「去哪里?」一个nV生的声音说。
柯教授先是吃了一惊,看见站在球场旁的甯安,便对她露出安全无虞、若无其事的笑容。
「我要帮这只狗TNR。」柯教授解释说,他不确定甯安有没有看见自己踢了大h狗一脚,补充:「刚才要确认牠有没有攻击X。」
甯安走了过来,一拳就往柯教授的鼻头揍了下去。他感觉到自己的鼻梁被迎面而来的火车撞上,应声断裂,往後踉跄了两步,摀住鼻头的手掌握住了一把血,他的眼泪与哀号随之而来。
她一脚踹开後车厢,车厢盖像是纸造似的凹斜歪透出去,甯安抱出大h狗,迳自往夜深处走去。
满脸是血的柯教授踉跄的走向驾驶上了车,才发现副驾驶座有人。
「老师!」柯教授很快就从惊异中镇定下来,不是陌生人。
「你有看到前面的路灯吗,一盏一盏的,第三盏忽明忽灭。」
柯教授看了看,确实有一盏路灯一眨眼一眨眼的,昏h的灯光x1引着他的凝视,思绪进入了短暂空白,随即又恢复了过来。
「您怎麽在这里?」柯教授问。
「第四盏、第五盏、第六盏,那边又有一盏灯忽明忽灭了,再仔细看,最深邃的地方也是。」
只见向海对他笑了笑,柯教授有点迷蒙,再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一个充满木头味儿的老旧仓库,可以感觉到空气里还有土壤味、草味,和说不上来的一GU带腥的乾燥味,像畜牧场的草堆、饲料、粪便味之外夹带的一丝血味。
柯教授挣扎了一下,双手被结实的反绑在一张铁椅上,待他冷静下来,就看见一张大桌上摆放着铁钩、针筒、手术刀、大槌、钢锯、铁链。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的宁静,有人走近并开了门,是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