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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elyCristmas

写作日期:8-5-2016

还记得上次跟你度过平安夜,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

那年跟你一起考完会考,就在我到英国留学前夕;

我们一起到广东dao,在那挤迫温nuan的街dao上倒数圣誔。

那些还打算将多年的感情,在离开你之前跟你表白。

那时的我却又han蓄收敛,一心又怕被人群听笑;

一心又觉即使我跟你表白,未来也不能够再Ai你。

一直想着想着,又被人浪里浩瀚的叫声惊醒。

「十!九!八??」原来已经开始倒数,但我依旧未曾向你表白。

「七!zuo乜嘢你仲唔数啊!就快到啦!」你对着我吼叫,我亦开始跟着人群倒数。

「三!二!一!MarryChristmas!」我们对着大家大叫着;

我叫声虽则澎湃,内心却是充满遗憾又无奈。

shen知dao已错过了表白的机会,还错过了一段不该犹豫的感情。

我只好带着微笑的表情,为求直到最後不令你对我失望。

或许我真的没令你失望,但自从那天起我跟你再没有联络。

没令你失望,却是令自己失望。

自从那次我离开香港後,每次过圣诞我都会想起你。

甚至,每次打算认识nV朋友我就自然想起你。

自从那次过後,每次平安夜倒数我都只能独在家中;

玩着电脑渡过,或是忙着赶工zuo那些project。

尽量麻痹自己,不想再度回想起那段遗憾。

当然,这是不可能了;

每次过圣诞都只能看着当天朋友帮我们拍下的照片,回味当时的情况。

如果当时我没有发呆luan想,你会否接受我的表白?

如果那时倒数跟你表白,你会否成为我的异地恋人?

只是看着那些旧照片,就能冒出千千万万个如果。

还妄想着直到现在都跟你谈恋Ai的景象,害我有着飞回香港跟你表白的冲动。

可惜我早已在英国定居,一切都只能成为空想。

「你来探下我地啦,你好耐无返过嚟啦!」我驳着chang途电话,跟父母谈电话。

说起也是,自从我去留学开始我就没回过香港。

自从离开香港後,大家就再没碰过面。

只能透过电话或是信息中,知dao他们的生活。

「你不如趁着个圣诞假期,过嚟探下我地啦!」我没犹豫,就跟他们说声好。

或者这次是我的最後机会,弥补十年前的遗憾。

出发前的一个月,我不断密谋着跟你表白的事。

到哪里庆祝圣诞,约谁到这个圣诞派对;

我都在脑海里一一包办,连那时打算说什麽也想好了。

就是怕跟你失联多年,不要说认不认出你;

我怕连约也约不到你,或者当时一起的朋友才能联络得上你。

想着终於不用再过一个孤独的圣诞,那时还真的兴奋十分。

就在平安夜前一个星期,我终於飞到香港。

看到不只父母变了样,连街上的行人也变了样。

不,应该是整个香港也变了样。

原本满是食店的街dao,现在都变了药房与金舖。

重游旧地之际,又碰到布满名牌店的广东dao。

就是在香港游dang着,它就像提醒了我来这里的初衷。

这次我不会再到街上庆祝,就是用一直储下来的钱;

跟朋友一起合预租了一晚的lou天cafe,跟旧朋友一起派对。

就是希望营造气氛,希望经过这麽多年你依然会答应我。

之前跟你合唱过的诗歌,还有说过的话;

通通也为你准备了,这下你没法不能不答应我吧。

终於,我辛辛苦苦的等到今天。

到了那香港差不多绝zhong的圣诞派对,一进来就看到你跟旧同学谈得有讲有笑。

至少你的样子我大概还算认得到,没有如我想像中那麽陌生。

「喂,你zuo乜一入来粒声唔出就咁崇过来啊?」你拿着酒杯半醉没醉似的跟我说。

「咁耐冇见,你第一句就同我讲呢句?」

「咁唔通未倒数就同你讲MerryChristmas咩?」你又用玩笑回答我。

接着,又是谈着一堆旧事。

不是哪次二人三足拖手拖得太jin,就是那次缆车停电的丑事。

你总是说着我的丑事开玩笑似的,不过也代表你依然没忘记我;

至少还懂得拿我这些蠢事开玩笑,我内心感到一阵恩wei。

「咁你宜家有冇拍拖呀?」我试着探问你。

「无啦啦zuo乜咁问?梗系未,不过都认咗个有兴趣嘅人。」你这麽一说,我的心又沉下去。

「咁样啊?你地点识架?」我继续探问你。

「冇呀,有次佢唔小心倒泻左我杯咖啡,仲整Sh咗我本杂志,佢dao歉不特止仲帮我买多本新嘅,林起佢份人真系好。」

「之後差唔多每次佢都帮我预先买本杂志,仲同我一齐睇添,又有共同兴趣又倾得埋,有时咪同佢倾下公事心事罗,得闲将会约我出嚟食饭添。」

「听落都似唔错喎?」我开始知难而退。

「你不如讲吓笑话啦,你之前讲笑话好叻架!等成晚都未听到你讲一句笑话!」你突然嚷着要我说句笑话。

「你当我h子华咩?咁玩法子华都Si啦??」我心里想着。

没说了好几句没人笑的笑话,就开始倒数了。

「十!九!八??」又是听着熟悉的倒数声,忐忑着表白的事。

怎麽办?你都已经有了对象,我突如其来的我Ai你相信你也不会接受。

但不说的话,我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说。

於是我终於鼓起勇气,跟你说:

「其实我忍左好耐?其实我好Ai你。」

「三!吓?你终於讲咗句好笑嘅笑话!仲亏你用咁认真嘅语气讲出嚟!」你中断倒数,望住我傻笑着。

「唔系呀??我唔系讲??」

「MerryChristmas!」倒数完了,旁人都在欢呼。

後来你,越饮越最醉。

我也是被你影响,也是跟着你饮醉了。

一直说着疯言疯语,还要越饮越烈;

仍然在傻笑,但你哪知dao我想哭。

我趁着大家还是醉的时候,偷偷抱了你一下。

还记得上次拥抱的时候,已是你送机的时候。

但你似没反应般,依然装着傻笑。

或者,明早即使有幸能在机场再碰到你;

你也对这晚发生过的事毫无印象,甚至连来过也不记得。

即使我再遇一段感情,怕也没法再有那熟悉感。

宁愿在遇到这个派对,宁愿在醉酒中辛苦呕吐。

现在即使我清醒地歌那句诗歌,怕你也当作是笑话傻笑。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飞逝,我逐渐变得清醒。

看着你依然浑浑噩噩地望着我傻笑,我真的哭笑不得。

我收拾好我的一切,准备要离开。

临离开前,我跟你互望了一会,期望你跟我会有所表示。

——还是没有,或者都是我想多了吧。

今天的天气特别冷,寒风chui着街上一对对的情侣。

还听说今天会下出雪来,到最後也别去麽?

看着那圣诞限定的灯饰,却照亮我的寂寞。

三点了,倒数庆祝圣诞的人早已曲终人散。

街上还是残留着派对留下的痕迹,那一刹的欢呼。

寒风阵阵,穿了羽绒的我即使住在英国还是抵受不了如此寒冷的天气。

我带着一箱一箱的行李,在街上截了架的是;

「赤鱲角机场。」是时候要赶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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