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道,
“我其实从不拥有其他负面情绪。惶恐变成冲动,难过变成悲愤,就比如现在。我只气得想把你绑了压身下操烂,甚至想把你杀了再一口口吃掉,永远变成我一个人的……小狗,你会害怕吗?”
一双灰眸微眯,林野听着路欲恶劣骇人的话语,任由他一点点施力抚摸。
害怕?不至于。
1
林野知晓路欲从来都不是个好人。他骨子里就是个疯子,枉论犯下的“罪孽”。不过还好啊,自己也是。
话已至此,不如都道得明白。林野迎向他的目光,道得坚决,
“路欲,所以你现在想怎样?总之我话也放这,如果一定要夺走我的记忆,那你不如杀了我。”
“就算回忆很痛也要?就算……”
“要,痛死都要。”林野伸手反握住路欲的手腕,面对爱人眸色是罕有的一瞬凶戾,
“你知道的路欲,爱不爱你和回忆没关系,无论重来多少遍结局都不会变。但那些回忆是我的全部,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凭什么?!”
话落,两相对峙下路欲的怒气快收不住了。明明他面色不改,但林野只觉自己下颚快碎了。饶是如此,他仍继续道,
“当然了路欲,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就算变成罪孽也无所谓。你也清楚,我他妈永远不可能跟你分手。你想杀我就尽管来,我就当陪你玩儿。要么我死了在这个世界永远留下陪你,要么你死了我们全部重来!”
所有的情绪如岩浆滚滚喷涌,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两人对视拉扯间无人避让,激烈的言辞在压低的声线下都显得偏执而郑重。
路欲不知该如何了。他和林野回不到从前,小狗不可能原谅自己,可困顿下自己更不懂回转挽回,只剩一腔该死的怒意操控着自己,切断所有退路。
林野同样陷入了绝境。这是他第一次和“罪孽”直白地对话,可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路欲不过是披了“罪孽”的外衣,偏偏让他的心又恨又疼。
任务从自己失忆开始就脱了轨。就像这辆不知驶向何处的车,抵达还是撞毁,都不过一念之间。
终于,在一声冷笑中还是路欲率先移开了目光,
“小狗,你真的很可爱。”
永远不可能分手,但可以你死我活。兴许世上再没有比他们更矛盾的爱人了吧?
同时间路欲松了对林野的桎梏回到靠窗的位置,慢条斯理地打开旁边储物格——
和手帕一起出现的,还有一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瓶。
“路欲,你想干嘛?”
霎时间林野一眯眼,在路欲指尖从容不迫地叠好手帕时猛得向车厢另边靠去,
2
“你疯了?你他妈真要…”
“别紧张,”路欲淡淡道着,手指扣上瓶盖迟迟没拧下,语气似安抚道,
“这瓶东西在接你之前就备下了。原本想着你要是乖,我们就去市中心吃个饭。要是吵架了,就把你绑回我家。”
说着,路欲就似拧开饮料般随意,将液体倒在手帕时落下最后一句,
“乖,别担心,乙醚而已。”
“我操…”
林野一句话还没骂完,手本能地扣上紧锁的车门。
林野后悔了,他就不该对路欲一点不设防,什么都没带就出了门……
可带了又能怎么样呢?那是路欲,自己他妈连握拳揍他都舍不得!
情急之下林野用身体猛得撞向车门,右手却是一阵摩挲,试图找到摁下车窗的按键。
2
控制剂量的乙醚可以用作吸入式麻醉,不过只要通风,兴许就可以——
不行,来不及了。
路欲伸手猛得攥住自己衣领,硬是将他从车窗旁拽到了身前。
“嗯!放开…”
林野此刻连呼吸都不敢,一声闷哼下右手终是挣扎地掐上路欲脖颈拼命往后推去,同时锢住路欲手腕就意图将手帕夺去——
不乖的“小狗”挣扎着想跑,暴怒的“主人”只想将他留下。
转瞬间,车厢后座带起阵阵衣料摩擦声和闷哼,无声的搏斗中车厢微微摇晃,但闭合的挡板自始至终都未升起。
车正如路欲所说穿过了市中心,驶在夜晚的高速上,要将林野“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