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意识地,南京这句话就脱口而出。
而高僧只是站在旁边笑着,看着几名军士将火把一股脑的全扔到牢笼里,蟒蛇痛苦的叫声,闭着眼睛重新吟诵佛珠。
但下一秒,佛珠停止了转动。
“……大帅,真相你已经亲眼看见了,为何要撕掉我的符咒?”在符咒撕掉的一瞬间,蟒蛇就迅速摆动蛇尾破开牢笼逃了出去。
高僧并不理解南京为什么要放跑这条蟒蛇。
“……把这人给我赶出去!对外开放消息就说夫人中病已死!”看着这满地的残骸,南京死死的握着手上的符咒,愤怒的对手下吼道。
手下也没见过这场面,但是他们都听从南京的命令,立马就把高僧和旁边的小徒弟给赶出去了。
“师傅,你说如果大帅不把蛇妖交出来怎么办?”小徒弟跟着高僧一块儿被赶出来后,这才敢说出自己心里想问的。
“愚蠢,我们这次是代表什么过来的?”高僧捏着佛珠,气定神闲道。
“自然是代表城中百姓啊。”如果不是他们一早就借城中民心不稳放出风声,也不可能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但现在和百姓还有什么关系?
“没错,我们既然是代表城中百姓那么她怎么可能不交出来?”不过现在交不交出来也由不得这个大帅了。
“可师傅,依我看今天大帅明显是偏袒那个蛇妖啊,我们要是再抓蛇妖的话会不会惹怒她?”小徒弟有些犯愁,他们的肉身可挡不了这么多枪子弹。真搞不懂,明明自己的夫人已经证实是个妖怪了,这个大帅怎么还这么执迷不悟。
“呵,偏袒?你没看见她眼神中的恐惧吗?恐怕爱是真的,但是害怕也是真的。”可惜了,人妖恋这种世间所不允许的东西是不该存在的。不然能得一只妖这么倾心相待也不容易。
“那咱们之后还要再大帅这边围堵吗?”小徒弟还小不懂那么多,他只认为妖该死,这大帅明显是在拖后腿。
“没那个必要,不消多时,这蛇妖就会离开大帅自己跑出来的。既然这位大帅说夫人已死……那就卖个面子跟民众说这位夫人已经死了吧,跟我去一个地方提前做陷阱吧。”高僧笑了笑。妖的想法可是很单纯的,但人的想法可不一样。他已经想到该去哪里布置陷阱了。
“大……大帅……夫人回来了……现在在房里……”家里的佣人刚才也见到了夫人变成一条大蟒蛇,可是他们也不敢拦啊,都生怕被夫人吃掉。
“嗯……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和夫人呆一会儿。”南京现在脑子很乱,她想一个人静一静,至于女人……她暂时还不知道怎么面对。
杀了它?
不行,南京自认为自己做不到,这么多年的相处,她早已把女人当成自己的一切。
那如果留下它当作没发生过呢?
可是谁能接受自己的枕边人是一条蟒蛇?而且这今天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有多少?难不成要一个一个全杀了?
留不了,南京很清楚如果她留下了女人,别说是上海,很快全国都会传她身边有个妖怪,到时候别说是外人了,自己人都想弄死她。
心里面越想越烦躁,南京坐在楼下一杯一杯给自己灌着酒。她知道现在家里面只有她和女人两个人,而女人还在楼上等待着她,可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女人。
南京不想承认,她在女人变成蟒蛇靠近她的那一瞬间。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心里只剩下恐惧。
南京喝了一杯又一杯,不知道是想买醉还是想壮胆,一直到喝不下去了。她颤抖着步子,一步一步上了楼,推开房门。
女人还是如往常一样,眼里全是她,欢快的跑到她的身边,牵住她的手。
当成没发生过吧。
明天一早就带着女人回村子里吧。
曾经她不是幻想过她出去打猎女人在家里,等有了积蓄之后就好好生个孩子过一辈子么。
现在带着积蓄和女人去乡下日子不是能照常过吗。
南京的脑子被酒精烧的厉害,她幻想着一切可能还可以和女人在一起的可能。
但当她借着酒劲把女人按在床上的时候,南京发现她硬不起来了……
即便脑海里还爱着女人……但身体自发性的恐惧让她没办法在面对过女人变成蟒蛇的样子之后还硬起来了……
南京看着女人,手摸上女人的脸,突然间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掉,她这辈子从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没哭过,但今天借着酒劲南京哭了。
她后海了,她真的后悔了,从一开始她就保护不了女人,但她总是执着想留住自己不该拥有的东西,弄得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眼泪顺着眼眶慢慢流在女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