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啤酒那种平平无奇生怕被人认出的味道从舌尖淌过,这麽说的话自己并不是在做梦,毕竟在梦里不会有这样了无新意的啤酒。
猫嗅了嗅鱼,绿sE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白sE的胡须抖动了几下。
“穿着斗篷的花猫坐在餐桌旁嗅着烤秋刀鱼的味道”——这样的事实直gg地落入到她的脑海里,又像是理所当然的,已经存在数十年的现象,仿佛有个声音在说,喂喂,这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
就在这时,麻里奈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的双眼依旧看着猫。
“猫来了吗?”吉田nV士在电话那头问。
“嗯,正在面前了。”
“那就好,放心问个彻底吧。我已经掌握了它的位置,如果它不好好交代清楚,我就把它的老窝掀翻。”吉田nV士的声音x有成竹,大约已经和猫谈过一遍。
“好的,十分感谢,改天一块吃荞麦面。”
“哈,求之不得。好了,你慢慢跟它说吧,它不老实的话马上告诉我。”
通话结束,猫的表情也显露出了怯弱。
“吉田nV士真是厉害啊……”麻里奈说着,在桌子的另一侧坐下,用筷子碰了碰秋刀鱼的背脊,“想必你也见过她了。”
猫做了一个类似於点头的表情,打了个哆嗦。
“怪吓人的。”猫说,“十几年来从没有见过这麽厉害的nVX,把我和一群夥伴吓得够呛。”
“还有夥伴?”
“那是自然。总不能光是自己穿着斗篷在废墟里度日。”
“听起来像个会社。”
“可以这麽说,毕竟无法生存。”猫用爪子轻轻碰了碰秋刀鱼尾,“我们分散各处去偷一些小东西,大抵是对物主意义不大的东西。吃食方面反倒不用担心,猫嘛,只要不惹人讨厌,在地上打个滚,伸伸懒腰,就会得到喂食,还会被夸可Ai。”
“手表对於我来说可是意义重大!”麻里奈气鼓鼓地说。
“明白,明白。就是因为明白,才拿走了。”猫有点不敢看她,开始玩耍餐桌上的一双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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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明白……”
“我们偷东西,并不是为了惹人生气。触碰东西的时候,可以感知到物T本身的情感,发夹,旅游册子,这类东西,并没有物主的太多情感,反而是作为猫的我,在看到的时候就喜欢得不得了,认定这是我那个小破窝所需要的,所以就毫无愧疚感地拿走了。”
猫把筷子往左右两个方向推,专心致志地观察了半分钟,不一会儿就玩腻了。
“所以说,对我家轻车就熟咯?”
“可以这麽说。也是因为你不至於为了丢掉圆珠笔而JiNg神崩溃,烧的饭菜也有好的香气,所以才选择了你。”
猫对此的确完全没有罪恶感,偷盗对於它来说只是生存哲学。说到底只是猫,猫没有社会义务,从古埃及时期就只需要作为猫而存在。
“跟我说说手表吧。”麻里奈说,“为什麽拿走手表,是对那东西产生了你所说的非此不可的心情吗?”
猫摇了摇头,项链上的小鱼g也在绒毛之间动了动。
“告诉你的话,大概会让你伤心。”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是请你告诉我吧,再怎麽样我都需要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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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手表原来的主人,他从来没有Ai过你,哪怕是一点点也没有。”猫说,“他再也不会上这里来了。一切都结束了。”
猫与她之间隔着秋刀鱼的香气,还有她无法触及的已然Si去的虚空。她的一颗心沈甸甸的,像是被灌满了铅。
“抱歉,这样的话大概让你很伤心。但是正因为不想看到你继续留恋,我才把手表带走,并不具有私人的原因。我对这个手表本身并没有感觉。”
“你从手表上感知到了什麽?眷恋?”
“眷恋或是Ai,还有幻想,只有人类才有的幻想。”
“所以就拿走了?”
“当时想的是,如果把手表带走,说不定也可以把这种令你痛苦的感情带走一部分,结果事与愿违,反而让吉田nV士找到了我,差点把我家翻了个底朝天。”
“啊……抱歉。”
“如果你想把手表要回去的话,我明天就送来。就是希望你能向吉田nV士为我求个情,我在山梨县已经生活习惯了,不想被赶到东京那样的地方。”
“不,你还是留着吧。”麻里奈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可以看看时间,上面还有指南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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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说的那些话肯定伤了你的心。”
“都是事实,只不过我不愿意面对罢了。”麻里奈把秋刀鱼推到猫的面前,“手表和秋刀鱼,都请你收下吧。这件事弄清楚了就好,我本来就没有期待,现在这样反而是出乎意料的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