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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年六百万我大概实际只剩四百万,不过那就够了,我总觉得钱够用就好,能这样活一生,安稳的不给社会麻烦,尽管只有四个朋友,那也无所谓。
躺在床上,我突然陷入了一种空虚,我想起唐语妍、王腻、杨哥、以及老曹,他们不会被我杀Si的人生,是因为各自都有脑病,保护着他们。
可是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我只能过这种日子吗?
如果全人类的脑病都解开了,大家恢复三百年前的那种正常社会,该有多好?
我是不是能做我喜欢做的事,拥有很多朋友,可以好好享受一次聊天的乐趣,或分享我心中的各种神奇想法。
他们或许会觉得震惊,或许会觉得我很奇怪,而我依旧没有什麽朋友,可是,他们不会Si,他们不会Si。
看着丸医生给我的那张卡片,我查了一下位置,手机里也输入了这串电话号码,按下了总开关,我在房门口挂了请勿打扰。
北薯市,十八听街,五风巷,十多层高的黑sE大楼,刷卡进入了大厅,我走向右侧的电梯,很快就到了608号房,我按下了电铃,五分钟都没反应,我刷卡进入里面。
满宽大的,但也不至於到超大,我坐在沙发上,打给丸医生。
「我进来了,你给我的那张房卡,喔,我是字先生啦。」电话里的欢乐声与孩子哭闹声,有点吵杂。
「喔,字先生喔,早上看诊完,你这麽快就想再看诊喔,可是你应该还没找到他吧,你等我一下。」丸医生安抚了一顿小孩,似乎移到另一个房间说话。
「我是想说再跟你多聊一下,想了解脑病的历史,至於那个超吉米王我也想了解一下,给我多一点线索我才好抓人吧,不过没想到你不是住在这里。」仔细想想也是,医生如果住在这里,给我房卡好像不太好吧。
「喔原来是这样,那没问题啊,不是看诊治疗就好,那你就先住那边吧,那是我私人治疗的房间,现在就你一个人有房卡,放心吧,我明天下午再过去,可以吗?」
「可以。」
挂上电话,我绕了一圈房间,其实配备很齐全什麽休闲娱乐都有,咖啡吧台、零食柜、外送电话、还有电动房,不过我没什麽心思玩乐了。
我的脑壳从下午开始就过分的灼热了,这种情形以前也发生过一次,那次杀了好多人,才停下来这狂暴的能量,就像你有超多话想跟别人说,我试过找张白纸写下来,或是用电脑打出我想说的话,可是那也只有稍微降温罢了。
没隔几分钟思绪又膨胀增生了,如同做梦一样,不过想像力没有画面支撑,我的脑袋里串流着大量没意义的文字,例如在这房间里,我现在最想说的就是T悟最後的梦破。
我不懂,从以前开始,这些如诗般的文字为何一直出现在我的脑中?
所以中午吃饭时我才选择杀了人,医生的那段治疗不但没有削减病痛,反而增加了症状的严重X。
於是我开始自言自语,睡觉没有用,根本睡不着,还记得上次我找了一个网路聊天室,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当我脑壳恢复正常後,一片寂静,隔天新闻闹得很大,我还被抓去侦讯,好在侦讯的时候我的脑袋没有发病。
此刻我只能自言自语了,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於是我开始对着电视、时钟、床脚、地毯、门把……,说着如诗或梦话般的毒语。
「你是画框里的Y谋,阻止我犯下思考的罪孽,我离不开你的世界……」我对着巨大电视念了五分钟。
「我还是拥抱海豚的那个孩子,琉璃的颜sE悠闲的吐着泡沫,我们要别无所去??」我跟咖啡机谈心。
两小时後,我喝着水,些许疲倦的倒在床上,可当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床软了下来,慢慢的坍塌了。
我看着房间内每个物品逐渐腐朽,仿佛时光快速流动似的,门把氧化、时钟褪sE,整个房间历经沧桑般,废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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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也累了,躺在地上睡了不知多久,手机响起,丸医生好像到了。
她推开破旧的门,看着我身边所有物品,瞪大了眼睛。
「这是怎麽回事?」她看着我身後一坨沙子,它生前好像是枕头吧。
「我的毒语症好像更严重了。」我描述了昨天发生了什麽事,以及我头痛yu裂的拼命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