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的是这样,她会是徒劳一场。
她在房间里等了两个小时,终于收到陶阡回复的消息:十分钟后出门。
哪里需要十分钟,纪相沫直接动身就可以出门,还因为走路走的急,脚步一滑崴了一下,焦急的按摩了两下走出门。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车准时到达。
来人是司机,纪相沫反复确认收到的车牌号,才上车。
从度假村酒店到婚礼现场距离不远,最后车子停在一个庄园门口。
草地被装饰得很漂亮,听说是马尔克亲自设计的婚礼场地,从整体视觉到具体细节,处处透露着马尔克对新娘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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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相沫经过放置新人照片的照片墙,无数张照片记录着他们走遍世界各个角落的美好,在马尔克的镜头下,记录着女孩子最美好的样子。
纪相沫觉得照片里的女孩子有些眼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风吹动纪相沫白色的裙子。
她坐下椅子,四处观望,想要寻找陶阡的身影。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闹,场地旁边的休息室里坐着今日的主角。
马尔克紧张到手抖,不断的深呼吸使自己平静下来,可是没什么用,开口对旁边的人询问:“我是不是需要喝点酒?”
陶阡穿得非常正式,黑西装白衬衫,与其他伴郎是一样的装扮。作为马尔克今天的伴郎,也是马尔克和朱丽的共同好友,陶阡今天的任务艰巨。
“朱丽怀孕,一会你们还会接吻,你确定要碰酒精?”陶阡的视线在场地里寻找,终于在一堆蓝色椅子中,看到穿着白裙的纪相沫。
“你说得对,我可以自己调节。”马尔克好紧张,笑着说:“你不知道我期待今天有多久了,紧张的要命。”
陶阡:“你和朱丽交往五年了,还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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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克:“交往十年也紧张啊。这可是我的太太,我的余生幸福都要靠她的。”
余生幸福?
陶阡微微一笑,不认同马尔克的观点。
“你女朋友呢?”马尔克决定靠转移视线来缓解自己的激动。
“不知道。”陶阡转着食指的戒指,转身投入到伴郎团中。
马尔克和朱丽的婚礼准时开始。
纪相沫坐在最后,一直没有看到陶阡的身影,心想他应该非常不想看到自己,去其他地方了。随着音乐的响起,伴郎团和伴娘团先出场。
陶阡带着同为伴娘的女孩子,第一个走过玻璃台。
曾经的想念是一束光,光照之下是一个少年对她说:“沫沫,看到你,我觉得我还没有那么糟。”
少年的心事重重,却从不吝啬表达他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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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就是喜欢,没有克制和隐忍,他的喜欢点亮过她的世界。她却亲手灭掉自己世界里唯一的温柔。
越是这样,纪相沫越愧对陶阡。是她让他的生活越来越糟,击溃他的自尊,溺死他曾经求生的希望。
现在,他长成一个合格的大人,站在台上的一侧,做大人才能做的事。
台上,马尔克与朱丽交换戒指,在所有人衷心的祝福下,告白拥吻。
马尔克泪洒全场,作为伴郎的陶阡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送上纸巾。
纪相沫越看新酿越眼熟,突然想起,她就是自己前不久在餐厅见到的女人。她曾在电话里哭诉纠结着腹中孩子的去留。她爱马尔克,但不爱他们的孩子。
在一片祝福下,一对新人在目送中走下台。
纪相沫犹豫着要不要去见马尔克,忽然身边站了一个人影。
他说:“今天的马尔克只想和太太在一起。”
纪相沫抬头看到一脸冷漠的陶阡,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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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陶阡说完抬步走上前。
纪相沫抓紧手包一路跟随,到达屋内的宴会场地。她心不在焉,今天不能与马尔克说上话,所以大多的心思都是在朱丽身上。一想到泪眼婆娑的朱丽,女人间的共情感陡然升起。
陶阡回头发现纪相沫慢吞吞的,拉起她的手,低头问她:“想什么呢?”
纪相沫任由陶阡的手掌包裹着自己,实话实说:“我在想马尔克的太太。”
“想她干什么?”陶阡不知道纪相沫与朱丽见过,只是认为她想见马尔克而已,不用关注朱丽。
“她怀孕了。”纪相沫说。
陶阡看着前面的新娘子,宽大的婚纱遮住了她的刚刚隆起的小腹。他以为,纪相沫看到了。
“他们夫妻感情深厚。”陶阡不做多的解释。
“哦。”纪相沫跟着陶阡走进休息室。
休息室里坐着还在激动擦眼泪的马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