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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侃摘下墨镜，着镜朝前方两棵胡杨树指了指。

林寻白迟疑了一下，“回敦煌？他们不是在霍尔果斯吗？”

那人听前半句的时候，还是哑无言，可一听到后半句，猛然大惊：“什么生，我不是……”

可不是一路人，为什么又走同一条路，从哈密到霍尔果斯，他们的步伐始终一致。

被那玩意砸中可是要脑袋开的。

杳无人烟的荒漠戈，风将一丛丛骆驼刺成枯黄的草，一辆银的越野在黄沙中穿梭，似利剑劈开沙浪。

又一个掌落下来，对方直接被打懵了。

萧侃脚步蹒跚地走过来，当即给了那人一掌。

那人摔了个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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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追！”萧侃急忙大吼。

像是在挑瓜。

翻过两个小沙丘后，车一个甩尾戛然停住。

那人收起手机，撒就跑。

他摘下遮帽，用衣袖了把汗，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有本事的啊，埋得这么。”

“是这里吗？”

“走，带我们去取画。”

那人痛得要死，还挣扎着要起，林寻白疾步上前，把他的双手向后一掰，整个膛死死压在地上，“终于抓到你了！”

他们选择霍尔果斯的原因，就是陈恪选择将收条借给她的理由。

“我……”

“哦。”

男人有苦难言。

萧侃镜一转，结束了拍摄。

迎面走来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典型的维族长相，黑的卷发，留着八字胡，右侧脸颊上有一浅浅的刀疤。

原来是萧侃爬到摊上，一手把着遮伞，一手抛石块，尽脚不便，但她砸人的准功力不减！

她俯下，用石的尖角在他天灵盖上轻叩了两下。

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从后排落在地，沙的温度太，他被得哇哇大叫，原地蹦起来。

“不是什么，你特么就是生！”

林寻白侧过，佯装在看摊上的货。

林寻白不动声地了下，先转折回，把肩上的麻袋放下，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跟上那个男人。

“取什么……”

“我抓人是见义勇为，你抓人是职责所在，算你的，可就没钱了。”

扑通一声。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是卖了假酒，但我……”

仿佛下一秒便能让他见识到若羌黄的度。

她冲林寻白比划了一个型。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与林寻白肩。

那人噤若寒蝉，不敢再作声。

林寻白被人群左推右搡，差跟丢目标，刚看清对方的背影，一块拳大小的玉石就当飞来，他侧一让，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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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室和副驾驶下来的两人全副武装，一个拽起中年男人，另一个从后备箱拿一把铁锹。

为了防止被抓，他左右捞，抓住什么都向后砸去，引得各家摊主纷纷跑来捡东西。

她把男人往前一推，丢给林寻白，“行了，去公安局人吧，顺便把悬赏金领回来。”

烈日当，树下的影光秃秃的。

咚咚两声，脆生生的。

萧侃回以微笑。

那男人连连。

林寻白扛着铁锹径直走过去，沙土松，一锹到底。他先刨一个小坑，接着一铲、两铲、三铲……铁锹飞扬，黄沙漫天，迷住所有人的视线。

萧侃赶忙掏手机，翻一张人像，再将图片放大，一条淡的刀疤。

“你抓我嘛！”那人嘴大喊。

“今晚吃顿好的，收拾收拾，明天回敦煌。”

哐地一下，锹撞到了什么。

林寻白下意识回。

林寻白将四周的沙土全铲完，这才弯下腰，费力地把东西搬来。

“去了你就知了。”她说。

“好嘞！”林寻白单手薅人，笑眯眯地问，“萧老板，那赏金是不是……”

“但什么但！”

林寻白丢下手里的东西，大步向前奔去，市场仅有一个，那人只能往前跑，可他的速度远不及林寻白，见要被追上，他别无选择，一个急转弯调往回跑。

然而那人带着十二分的警觉，林寻白的脚步刚一靠近，他立刻警惕地扭。

或许——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倒是贼，挑个罪最轻的认是吧，偷画、卖就不想认了？”她一把揪起那人的衣襟，捡起地上的石块，狠厉地剜了他一。

“抓你的理由太多了，卖假酒、贩大麻，还有放利贷……”林寻白掏手铐将他反手铐住，“要不你自己选一个，生？”

萧侃扯着男人走过去，掏手机，开始录像，清的镜里有灼灼白日，有大漠戈，还有树下的坑……随着铁锹越挖越，一块硕大的、裹着纸的方形件逐渐棱角。

——是他。

他正要破大骂，忽见空中又飞过一块石，直冲那人后背砸去。

“呵……”她重新回墨镜，瞄了一地上的庞然大，“画都挖来了，那还不是我们在哪，他们就得来哪。”

零零散散的客人在市场中穿梭，萧侃将最好的一堆石料重新装给林寻白，打发他去加工店简单切割一下。

前一刻还冷冷清清的市场，瞬间闹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