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亮。

“许总……”高弘勇的嗓子发干，“您没事吧？”

许昙没说话。他就那么看着高弘勇，看了很久。

高弘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许总？您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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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住了，骨折。”许昙说，“养几个月就好。”

高弘勇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骨折。

可许昙还在看他。

那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不是冷漠，不是欲望，而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让他心跳加速的眼神。

“高弘勇。”许昙开口了。

“嗯？”

“你知道昨晚你有多蠢吗？”

高弘勇愣了一下，低下头：“我知道……我可能打不过他们，可我不能看着您——”

“我不是说这个。”

高弘勇抬起头，对上许昙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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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让他移不开视线。

许昙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

温热的，软的。

“你知不知道，”许昙说，声音很轻，“你倒下去的时候，我以为你死了。”

高弘勇愣住了。

“我坐在车里，看着你倒下去，浑身是血，一动不动，”许昙的拇指擦过他脸上的伤痕，“那一刻我在想，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

高弘勇的心跳漏了一拍。

“许总……”

“别说话。”许昙打断他，“听我说。”

高弘勇闭上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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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昙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决定。

“我这辈子，没对任何人说过这种话。”他说，“但我想让你知道——”

他顿了顿，看着高弘勇的眼睛。

“高弘勇，我爱你。”

高弘勇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听见了什么？许昙说……爱他？

“从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掰开腿，我就知道你这人不对劲。”许昙的唇角弯了一下，“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后来你在我办公室帮我洗内裤，后来你在我家给我洗内裤，后来你拿着我的副卡给我买东西，后来你为了我去和那些人拼命——”

他的手还放在高弘勇脸上，拇指轻轻摩挲着。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很早，可能很晚。但我知道，你倒下去的时候，我害怕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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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怕过什么。可那一刻，我怕了。”

高弘勇的眼眶发酸。

他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是看着许昙，眼睛红红的，眼泪顺着脸流下来。

许昙看着他，笑了。

“哭什么？”他说，“听我说爱你，就哭成这样？”

高弘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昙俯下身，凑近他。

“以后，”他说，“你是我的。”

然后他吻住了高弘勇。

高弘勇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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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昙的嘴唇贴着他的，温热的，软软的，带着一点消毒水的味道。那不是他们做爱时的吻——那些吻是欲望的，是占有的，是征服的。这个吻不一样。

这个吻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高弘勇闭上眼，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抬起手，抓住许昙的衣服，笨拙地回应这个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昙放开他。

他低头看着高弘勇，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痕。

“蠢货。”他说，可那两个字里全是温柔。

高弘勇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是许昙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笑——不是平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的笑，而是从心里透出来的、亮晶晶的笑。

“许总，”他说，声音还带着哭腔，“我能再说一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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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

高弘勇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