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从她们的轮廓和发型上,辨认出其中几个人的身份——她们就是除了许仪灵之外,那六个被“画皮”剥皮后杀害的女孩!
2
不,不仅仅是她们的皮囊。江玉运起法相,那双金色的竖瞳,穿透了表象。她能看到,在那一层层被当做画布,经过特殊处理的人皮之下,一个个怨毒、痛苦和迷茫,半透明的灵魂,正在无声地哀嚎和挣扎!
她们的灵魂,被“画皮”用邪术禁锢在了自己的皮囊里,做成了永恒,不会腐朽,拥有着完美舞姿的……提线木偶!
这些女孩,邓明修给江玉总结过她们的资料。她们出身良好,家庭富裕,生来就拥有世俗意义上的一切。她们的共同点是,年龄都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并且,都出生在阴气最重的农历七月。
这种命格,在世俗中算是显贵。
但若是死于非命,化为凶煞,也必然是极其难缠的存在。
就像幺幺,生来福缘深厚,化为小鬼,也比寻常的鬼魂要强大得多。
“画皮”将她们的灵魂和皮囊用这种方式结合在一起,不仅仅是为了满足他变态的“艺术”追求,更是为了炼制出七个实力强大、又绝对服从于他的……杀戮人偶!
江玉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她面临的是一个两难的困境。她的背后,是那些女孩的家族。他们虽然给了她支持,但也给她套上了一层枷锁。
他们会允许江玉,为了消灭“画皮”,而将他们女儿的灵魂,也一并打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吗?
当然不会。他们想要的是她能将这些女孩的灵魂,“安全无虞”地解救下来,然后再请高僧大德,为她们超度,送入轮回。
2
可笑!战斗瞬息万变,谁能保证,那个疯子在被逼到绝路的时候,不会直接引爆这些灵魂,让她们用最惨烈的方式,与江玉同归于尽?
江玉深吸了一口混杂着腐臭和花香的空气,将所有的杂念,都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考虑那些的时候。
必须先找到那个藏在暗处,该死的提线木偶师。
然后,亲手,剪断他所有的线。
江玉悄无声息地,绕过了露天剧场正面的观众席,向着后台的方向潜去。空气中甜腻与腐朽混合的诡异气味,越来越浓,形成一层无形的黏腻蛛网,包裹着整个区域。
那些被悬挂在舞台中央的“人偶”,是她行动的首要目标。这不仅仅是对许仪晴的承诺,更是对那个藏在暗处的疯子的第一步震慑。如果能在他精心布置的“展览”上,不费吹灰之力地救下他的“展品”,那么,他所谓不世出的“欢喜天”功法,在江玉看来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她的始祖恐龙法相,在这世上可是独一份!
后台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但这对于江玉来说,形同虚设。
2
她将一丝暗金色的龙气凝聚在指尖,轻轻地探入锁孔之中,只听“咔哒”一声细微的轻响,那把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大锁,便应声而开。江玉没有立刻推门进去。
她蹲下身,从战术腰包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像是化妆镜的仪器。这是邓明修的得意作品之一——“蜂鸟”多功能探测仪。它没有科幻电影里那些酷炫的微型机器人,但在20XX年这个时间点,它集成的红外、热成像、声呐和灵能波纹探测功能,已经足够应对绝大多数情况。
江玉将“蜂鸟”的微型探头,小心翼翼地从门缝下方伸了进去。战术面罩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后台控制室内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充满各种老旧设备的房间。
一排排积满了灰尘的调音台和灯光控制器静静地矗立着,墙角堆满了各种废弃的舞台道具和服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的天花板。那里如同一个巨大的蜘蛛网中心,汇聚了无数根近乎透明,闪烁着淡淡灵光的丝线。这些丝线,正是控制着外面那七具人偶的罪魁祸首。它们穿过墙壁上的孔洞,一直延伸到外面的舞台。
而这些丝线的源头,并非连接在任何机械设备上,而是汇聚向房间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那里立着一面巨大,边框雕刻着繁复花纹的落地穿衣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