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

李叡和阿震是在同一班电梯里，再次见到金发的。

他今天换了件亮得有点过tou的衬衫，颜sE介在「节庆限定」和「视觉公害」之间，x前挂着工作证，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早啊，新鲜人。」金发挥了挥手，「欢迎来到你们之後大bu分时间都会浪费在这里的地方。」

电梯门打开。

不是办公室。

而是一整层被改造成监测中枢的空间。

墙面被ju大的半弧形萤幕包围，画面被切分成数十个区块，显示着不同城市、山区、海域的即时资料。sE块、波形、数值不停刷新，像一颗被拆开来运作的心脏。

空气里没有jin张。

只有chang时间运转後留下的冷静。

「这里是日常。」金发说，「没任务的时候，我们就在这里看世界什麽时候又想裂开。」

阿震眨了眨眼。

「……你们平常就盯这个？」

「不然呢？」金发一脸理所当然，「等怪物自己敲门吗？」

李叡站在主萤幕前。

其中几个标记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是单点。

而是呈现出某zhong彼此呼应的分布。

「这些反应，」他开口，「不是集中在同一个国家。」

金发点tou。

「你终於问到重点了。」

他伸手放大其中一组资料。

台湾、希腊、印度、东欧沿岸。

几个区域的数值，在不同时间点出现了几乎一致的波动。

「以前我们也以为，禁时裂界是各自的。」金发说，「像破在不同地方的裂feng，各修各的。」

他停了一下。

语气变得稍微正经。

「但後来发现，不是这样。」

阿震皱眉。

「你是说——」

「有些feng隙，」金发接话，「是连在一起的。」

不是通dao。

不是门。

而像布料被同一只手抓起来，y生生nie出的褶皱。

「裂界里面，有些地方是相通的。」金发说，「你从这边掉进去，不一定会从原地出来。」

李叡想起印度的街dao、希腊的残存神域。

「所以跨国度，不是偶然。」

「对。」金发点tou，「是feng隙自己在找出口。」

就在这时，监测台忽然亮起红sE提示。

不是全面警报。

而是单一区域，数值异常抬升。

金发瞥了一眼。

「来了。」

萤幕切换。

地形lun廓浮现。

雪霸国家公园。

高山、林线、云层之间，一dao极不自然的扭曲正在缓慢扩散。

「失败品反应。」金发说，「而且不是第一次了。」

李叡注意到标记旁的注记。

——跨界残留。

「失败品？」阿震低声重复。

「简单说，」金发抓了抓tou，「就是没成功成为某zhong东西，却也回不去原本状态的案例。」

「我知dao，曾经我们遇过。」阿震说。

画面中，数据开始抖动。

不是爆发。

而是一zhong失衡前的徵兆。

「这次b较麻烦。」金发补了一句。

他侧过tou。

「因为牵扯到灵痕。」

门被推开。

范无声与谢行舟一前一後走进来。

动作乾脆，像是早就知dao要去哪。

「位置确认了？」范无声问。

「雪霸。」金发回应，「跨界残留，加上灵痕反应。」

谢行舟已经在看资料。

「等级？」

「正在往失控走。」金发说，「灵痕·应龙扇。」

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空气安静了一拍。

阿震忍不住低声说：「听起来就不是什麽好chu1理的东西。」

「本来就不是。」范无声说。

他看向谢行舟。

「我们去。」

不是请示。

是确认。

谢行舟点tou。

「如果完全失控，优先回收。」

「如果回收失败？」金发问。

范无声语气没有起伏。

「那就看着办吧。」

两人转shen离开，直接开启最近的裂界。

没有多余jiao谈。

像这zhong任务，早就不是第一次。

阿震看着他们的背影，hou咙动了一下。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日常？还有，这两个怪物是什麽等级？」

「算是b较麻烦的那zhong。」金发说，「但放心，他们两个霸王下位，默契y刚上位也绰绰有余。」

他看向阿震。

「你一个上位灵者，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接着又转向李叡。

「还有你，刚破界就先好好看着，别cHa手。因为只要牵扯到灵痕，尤其是神系的——」

後半句没有说完。

因为大家都懂。

神系，从来不只是力量。

而是规则本shen的碎片。

李叡盯着雪霸的画面。

那dao扭曲还在扩大。

不是急。

却很稳定。

「如果feng隙是连通的，」他忽然问，「那是不是代表，其他能力者也能沿着它们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