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停在符纸上。

迅的肩膀更僵。

朔夜的视线像一根线，绷着。

莲的喉头动了动，像被人掐了一下。

他想说「不是」，想说「我只是想确认你们还活着」。

可那句话太亮。

他只能把刀握得更紧，让缺口的疼替他回答。

疼让他不需要说话。

小枝也不b，只把刀鞘推过去。

2

「练到你能在想念的时候也不亮。」

「练到你能在怕的时候也不亮。」

「练到你能在要抱住人的时候也不亮。」

他说完停了停，声音更低：「不然你会被迫离开他们。」

这句话像预言，像诅咒，像迟早会发生的事实。

莲没有回话。

他只是缓慢地做第二次落地，第二次呼x1，第二次出刀。

每一次都像把自己写得更深。

他能感觉到白在门後面敲，像有人隔着墙敲指节。

敲得很轻，却一直敲。

2

像在说：我还在，我会等你松手。

新月在旁边抄写。

他按照小枝教的笔顺，一笔一笔把名字写进符纸里，再把符纸折起来。

他抄的不是自己的名字，是裂口里那些被删掉的人。

每写一个，他心口就会热一下。

他学着把那热压在手心，不让它往外亮。

他抄到指腹又裂开，血渗出来，他立刻用布擦掉，却还是有一点血被纸x1走。

纸像在喝，喝得很安静。

新月看着那血，眼神颤了一下，像忽然明白自己已经把锚绑上去了。

迅在做止吊节奏。

2

小枝让他用呼x1对抗吊痕的亮。

一x1，x口亮一下。

一吐，亮缩回去。

迅每缩回一次，额头就多一层汗。

那不是热，是对自己身T的憎恨在燃。

他咬牙撑着，因为他不想再当引子。

朔夜在做拆线呼x1。

她把手按在锁骨刺青旁，照着小枝说的节奏慢慢放松。

每放松一点，刺青就像要亮一下。

她立刻又把恐惧压下去。

30页

她学的不是放松，是在恐惧里仍然不亮。

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把自己按在地上，不让自己被写回去。

时间在裂口里变得很怪。

你以为过了十分钟，实际可能只过了一分钟。

你以为过了一小时，实际可能只是白在你脑中翻了一页。

莲的刀写到第十笔时，他忽然察觉自己头发边缘有一丝异样的触感。

像有一根发丝被水洗淡了颜sE。

他下意识抬手去m0。

指尖碰到发时，那根发在灯光下竟然b旁边的黑更亮一点。

不是银，是白得发冷。

3

莲的手停住，像被什麽刺了一下。

他不想被看见。

不想让他们知道他正在变。

他把那根发r0u回去，r0u得很用力，像想把白r0u回门里。

新月注意到了。

他张嘴想问，却在出口前闭上。

他把问题吞回去，改成把符纸折得更紧。

他学会了。

裂口第二夜，他已经开始学会把想念藏起来。

藏到只剩眼神。

3

小枝走过来，蹲在莲旁边。

「你看见了？」他低声问。

莲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把刀尖对准地面。

小枝没有b迫，只说：「白洗掉的不是颜sE，是界线。」

「界线越淡，你越像门。」

莲的喉头动了一下。

他终於吐出一句很轻的话：「那我怎麽办？」

那句话一出口，莲自己都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