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线白光。

白光像刀。

把黑暗切开一条口。

那一瞬间，莲手背的黑纹剧烈一痒。

2

像门被人推开，门後的冷风扑向他。

【门限接近。】

脑内那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莲的牙关紧到发疼。

忍。

他把「忍」压下去。

把封频符线的冷压下去。

把自己当成Si人。

Si人没有门。

白光在门缝里停了一下。

2

像门外的人在疑惑。

「回波……变了。」

另一个人低声：「像……Si讯。」

第一个人沉默片刻。

「Si讯也会说谎。」

门被猛地推开。

白光瞬间灌进来。

莲瞳孔收缩，看见门口站着两个白装甲执行者。

x口银线徽章清清楚楚。

雨水沿着他们的装甲滴落，滴在地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2

那声响像时钟。

执行者的视线扫过室内。

扫过旧设备。

扫过莲。

扫过新月。

最後停在朔夜身上。

那一瞬间，空气像被掐住。

朔夜没有退。

她抬手，把短刃横在x前。

「好久不见。」她说。

2

门口的执行者停了一秒。

像在辨认。

下一秒，那人低声：「朔夜。」

不是叫名字的语气。

是叫一个档案。

叫一个被删除又重新出现的错误。

朔夜笑了一下。

笑意不暖，却很锋利。

「你们还在用这套。」她说。

执行者抬手。

2

符纹亮起。

束缚的线像月光编成的绳，瞬间扑向朔夜。

朔夜脚尖一转。

那个「走路」的姿势，落。

她整个人像一条贴地的影子滑开，符线擦过她肩头，削掉一片布料。

她的短刃在下一秒刺出。

不是刺人。

刺向门框旁的电箱。

「锵！」

刀尖一挑，电箱盖被掀开，火花炸开。

2

室内灯光瞬间全灭。

白装甲的视觉系统短暂失焦，符线的稳定度也晃了一下。

朔夜没有浪费那一秒。

她低声：「跑！」

莲早就准备好了。

他扶住新月，往侧门冲。

侧门是通往更深的管线间。

黑暗里，莲听见自己心跳像鼓。

他听见新月的喘像哭。

他听见朔夜的刀声在後面切风。

2

那刀声很乾净。

乾净得像她不允许自己多一个情绪。

跑进管线间时，甜腥味更浓。

莲手背黑纹又痒了一下。

那痒像提醒：门喜欢这里。

门喜欢靠近荒神残响的地方。

因为那里更容易重叠。

更容易开。

莲把封频符线拉紧，像把自己绑在岸上。

新月忽然在黑暗里低声：「莲哥……朔夜姐……」

2

莲没有回头。

他知道回头会害Si他们三个。

他只能说：「她会跟上。」

那句话他自己也不确定。

但他必须说。

说出来，才能让新月不崩。

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管道，管道尽头是一个铁梯。

铁梯往上。

上方有一块井盖。

雨声从井盖缝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