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伤——嘴角有血,衣服破了几处。他的身边放着一个巨大的卷轴——差不多和他一样高。
伊鲁卡在旁边。背靠着一棵树。他的伤更重——一把巨大的风魔手里剑钉在他身後的树g上,剑刃擦过了他的侧腰。血。不少。
水木站在他们对面。
他的脸——
澪在四个水渍里拼凑了半年的那张脸,此刻完整地呈现在月光下。
不需要拼凑了。面具整个掉了。底下是冷的、y的、带着一种愉悦的残忍。不是她想像的那样——她想像的更隐蔽、更JiNg密。真实的水木b她想像的粗糙。也b她想像的危险。
她没有猜错。
但她宁愿自己猜错了。
「不要说!」伊鲁卡的声音。急切的。带着痛。
1
「因为你就是九尾狐。十二年前的九尾被四代火影封印在一个婴儿身T里。那个婴儿就是你。你就是杀了伊鲁卡父母的妖狐!」
夜风停了。
或者没有停。只是在那一秒钟里,所有的声音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九尾。
她想起了水木上课时提到九尾的那个停顿。想起了鸣人在那堂课上肩膀缩了一下。想起了走廊里大人们看到鸣人时表情里那条线。
全部连起来了。
所有的水渍在这一秒钟里汇成了一条河。
她看着鸣人的脸。
那不是「听到新消息」的表情。
是一种更深的、更旧的东西。像是一扇一直关着的门被踹开了,门後面不是未知——是他一直感觉到但从未被确认的东西。为什麽所有人的眼神里有那条线。为什麽秋千旁边的位子永远是空的。为什麽那些大人在他走过的时候会把孩子拉到身後。
1
他不是现在才知道的。他只是现在才被告知。
鸣人的身T在发抖。
澪的手也在发抖。
她想冲出去。做什麽?她不知道。打水木?打不过。挡在鸣人前面?挡不住。喊一声让所有人知道她在这里?然後呢?
她在这一秒钟里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她冲出去什麽都改变不了。水木的话已经说出来了。那些字已经进入了鸣人的耳朵。已经在他的世界里炸开了。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把已经被听到的话从一个人的记忆里撤回。
她什麽都做不了。
她只能看。
就像在梦里一样。被锁定在某种视角里,看着她无法阻止的事情发生。
但这不是梦。
水木从背上cH0U出了另一把风魔手里剑。巨大的。金属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1
「去Si吧!」
他扔了。
手里剑旋转着飞向鸣人。
澪的身T动了——不是向前冲。是不受控制地从树根後面站了起来。
但伊鲁卡更快。
他从树旁冲出来。血从侧腰的伤口流下来,染了半条K腿。但他的速度——b一个受了那种伤的人应有的速度快得多。
他扑在了鸣人身上。
风魔手里剑扎进了他的背。
金属刺入R0UT的声音在安静的森林里非常清楚。不是梦里的、带着一层隔阂的清楚。是真实的、直接撞进耳膜的、让胃翻了一下的清楚。
她在梦里经历过很多次这种声音。刀刃。血。骨头和金属的碰撞。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
1
但梦里的一切都隔着一层。那层东西叫「不是我的身T」。
现在没有那层东西。
这是真的。这是正在发生的。伊鲁卡的血是真的。鸣人的眼泪是真的。水木的残忍是真的。
她的手抓着树皮。指甲陷进了粗糙的纹路里。
伊鲁卡趴在鸣人身上。血从背上流下来,滴在鸣人的脸上。
「你……你为什麽……」鸣人的声音碎了。
伊鲁卡的脸离鸣人很近。他在笑。带着血的、带着痛的、但依然是温的笑。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啊。」
伊鲁卡的声音。
「我也是孤独长大的。知道被人无视是什麽感觉。所以鸣人——你不是妖狐。你是木叶忍者学院的学生。漩涡鸣人。」
1
鸣人的脸在月光下是Sh的。血和泪混在一起。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