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冷,肚子痛得像是有人在里面放了一把火。
妈妈说我是扫把星。
也许妈妈是对的。
也许真的是因为我,他们才会Si掉。
後来的事情,我记得不太清楚。
有人问我问题,我回答了什麽我不记得。有人带我去一个房间,给我吃东西,我吃了什麽我也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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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记得那个味道。
还有肚子的痛。
从那天开始,每次想起那件事,我的肚子就会痛。
医生说我没有问题。可是我知道,我的身T在记得那些事情。
就算我想忘记,我的肚子也不让我忘记。
——
「呕……」
我蹲在路边,胃里的东西翻搅着,想吐又吐不出来。
肚子好痛。
b刚才更痛了。像是有好几只手在里面撕扯,把我的肠子打成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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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T好烫。刚才跑步的时候还好,现在停下来,发烧加上腹痛,让我整个人缩成一团,动都不想动。
我的手在抖。牙齿在打架。
不只是因为冷。是因为那个味道。每次想起那个味道,我的身T就会记起所有的事情。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滴在地上。
我抱着自己的膝盖和肚子,把头埋进去。
好想消失。
如果我也可以像爸爸妈妈一样消失就好了。这样就不用再被笑了,不用再闻到那个味道了,不用再肚子痛了,不用再一个人了。
反正也没有人会在乎。
反正这个世界,从来就不需要我。
「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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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跟我说话。
我抬起头。
是一个大哥哥。
他撑着一把黑sE的伞,手里拿着麦当劳的袋子。他蹲下来,让自己跟我一样高。
我的身T缩了一下。陌生人。孤儿院的阿姨说不可以跟陌生人说话。
我看着他的脸,准备用平常的方式把他赶走。那种冷冷的、不理人的方式。只要我不说话、不笑、不看他,他就会觉得无聊,然後离开。
每个人都是这样。
可是……
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不一样。
不是那种讨厌我的眼睛。不是那种可怜我的眼睛。不是老师那种害怕我的眼睛。也不是那些大人假装在乎的眼睛。
是一种……很累的眼睛。
很痛的眼睛。
就像我每天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那种眼睛。
「你怎麽一个人在这里?」他问,「爸爸妈妈呢?」
爸爸妈妈。
这四个字像刀子一样,刺进我的心脏。
肚子又开始绞痛。
我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哭了。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哭了。我以为我已经把眼泪全部收起来了,不会再给任何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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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眼泪一直掉、一直掉,怎麽都停不下来。
为什麽?
为什麽在这个陌生人面前,我会哭?
他没有说「不要哭」。
他只是把伞移过来,遮住我的头。
然後他从麦当劳的袋子里,拿出一个汉堡。
「先吃东西吧。」他说,「你是不是很饿?」
我接过汉堡。
我的手还在抖,差点拿不住。汉堡凉凉的,可是我咬下去的时候,觉得好好吃。
不是因为汉堡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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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好久好久,没有人给我东西吃了。
不是那种「施舍」的给。不是那种「可怜你」的给。
是那种……真的在乎的给。
我说不出来为什麽,但我感觉得到。
吃完以後,他m0了m0我的额头。
「你好烫。」
他脱下外套,盖在我身上。
外套好大,把我整个包起来。上面有一种味道,不是那个可怕的味道,是一种……我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洗衣JiNg,又像是什麽别的东西。
让人觉得安全的味道。
奇怪的是,肚子好像没那麽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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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会痛,可是没有刚才那麽痛。像是有什麽东西,把那些在里面乱抓的手安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