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大氅落在肩，寒气瞬间被驱散，楚宛一转，就对上戚远温柔的目光，“怎么还不睡？在担心李清衍？”

“你别曲解我的意思，”韩星瞪他一，怪气地吐槽：“你还真是大肚啊，真舍得让她见我，不错，有正的雅量。”

楚宛意味长地看他一，“看来哥哥也看清这一局了？”

“跟你学的啊。”戚远伸手摸上她冰凉的小脸。

“微臣也是人啊，也有七情六也有私心，但是在这之前，微臣都以陛下的心意为先。”戚远情地说。

戚远吻了吻她的睫羽，“我相信你在御驾亲征的主意之前，就已经将皇城内外全掌控了，再说，李清衍在皇留了暗卫，我率大军守在你边，有什么好怕的？”

楚宛摇了摇，“这里太冷了，我睡不着。”

戚远搂住她的腰，“微臣已经有了。”

情分之上的互相索取，顺理成章。

“朕答应你，无论结果怎么样，朕一定不会让他为难你，更不会让他对你不敬，朕以天的名义向你承诺。”楚宛郑重地对他保证。

“嗯……”戚远合地思了两秒，“鲁王还未置，许多宗室都在京城，国师因为共生蛊的原因很容易被岐王影响，现在皇城空虚，保不齐岐王会联络各位亲王谋反夺位，陛下也想看看岐王会不会真的造反。”

难真是被楚昭影响了吗？

“她也是想你的，这次御驾亲征就是找个来见你的理由。”李清衍不想跟他争，毕竟是个小孩，才十七岁。

“你懂李清衍，我就懂你。”

“你吃醋了？”楚宛前一亮。

可是那天在鸠苑，楚宛却发现了贺兰易恶劣的一重样。

韩星斜睨他一，“分别了一年，我现在可没有争的心气了，能守着她就行，不过楚昭嘛，这小又争又抢的，怎么能跟我相提并论？”

“他在鸠苑关了一年，我也一年没跟他打过，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心境我实在不确定。”戚远诚恳地说。

急停在李清衍咫尺之地，一位披着厚重貂裘的俊少年从上翻而下，他姿容貌甚，虽生在狂风肆的北地有着北方人雄伟的材，可容貌却似玉致，五官俊朗邃，比之躺在地上的纨绔公也不遑多让。

李清衍睁开睛，目光眺望魏国的方向。

楚宛垂下睑，“我虽然担忧李清衍，但是更担心京城。”

那她御驾亲征，皇城空虚，楚昭真的会谋逆吗？

能不能扳倒楚昭就看这一次了。

戚远剑眉一挑，“揣测圣意乃臣大忌。”

当年拉戚远局，楚宛心里对他有一份愧疚，她在戚远手掌心蹭了蹭，“朕曾经许诺过要给你想要的一切。”

“里面冷得要死，到都是粪的味，好不容易天晴了，我来晒晒太怎么了？”李清衍睛都不抬一下。

楚宛心疼地看着他，“那你说，岐王会不会造反？”

这也是他一定要扶持楚宛登基的原因。

楚宛微微一笑，伸手搂住他的脖，“什么时候哥哥也会调情了？”

当年为了振兴戚家，戚远有想过跟世家小联姻，后来和楚宛有肌肤之亲后，李清衍顺势对他说，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只有楚宛，能保戚家百年太平的也只有楚宛，她才是戚远最好的选择。

“我听说宛儿御驾亲征了。”韩星双手抱看着他。

“他一直记恨你，如果他没造反，哥哥你……”

说韩星小孩心他还真是，格外好哄，心里立刻跟吃了一样，但是想到这一年他没见上楚宛一面都是李清衍从中作梗，不由得又生气了，“要不是你不让我见她，她现在何必大老远跑来这里这个老北风！”

“你要是不想就算了。”李清衍嘟囔。

李清衍啧了一声，拍了拍被他踢过的地方，“除了为我，她也为你。”

李清衍哼笑一声，“别给我帽了，我没这个肚量，尤其是对你跟楚昭。”

“微臣的一切都是陛下带来的，陛下也是臣的一切。”

“屋里不是有炭火吗？”戚远打横将楚宛抱怀里，重新坐在石凳上，“现在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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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给楚昭的最后一次机会，但愿他……

“哎，臣为了保命，多多少少都会揣测几分，朕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将军快说说你的意见！”楚宛端起架问。

韩星看着他这答不理的模样就来气，上去踹了他一下，“你还真恃而骄啊，她为你御驾亲征，你可开心吧？”

韩星锁的眉终于舒展，“真的假的？”

“你就不能好好待在营帐里吗？非要来抛面？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肯定要杀你找我邀功。”韩星拿着鞭没好气地说。

路途遥远加上连日担忧，楚宛忧心忡忡，晚上连觉都睡不好，坐在小园里仔细回想起御驾亲征前的那三天，贺兰易对她格外温柔，就像以前一样。

这场游戏，谁又争又抢，谁就会先退。

“我说过了，一切以你的心意为先，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戚远知楚宛狠不下心，更清楚楚宛想让他们几人和平共，既然如此还不如他先退让一步，也好让楚宛对他多一份愧疚和难舍。

经过多日的行军，魏国十万大军抵达边境的城市。

“哈啊，哥哥真懂我。”楚宛温柔一笑。

李清衍默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