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杀人是什麽感觉？

可怕？罪过？恶心？

我不知dao玲姊杀人时是怎样的感受，也不晓得其他杀手下手时的心情。

但我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感觉。

无法思考任何事。

只能痴呆的愣在原地，看着脑袋爆裂、血liu满地的Si者。

没有害怕、没有罪恶、没有恶心。

只知dao有个东西再也回不来。

也彻底的T悟到。

那确实和对枪靶或布偶开枪的感觉，完全不同。

「zuo的很好。」父亲冷笑dao。

而我静默，没有回答。

「唯一的缺点是下手後在原地驻足太久，一个杀手执行完任务後，必须尽快离开现场，你没学懂吗，莉玫？」

「下次我不会再犯。」

「嗯，就先这样，回去休息吧。」父亲挥挥手，「我叫政彬送你回家。」

「好……」

坐在车内，我看着窗外。

或许有想些什麽，也或许什麽都没想。

「小姐，今天要绕去闹区吗？」

「不了，今天想早点回去。」

「我知dao了。」

车子渐渐驶回家，一路上我和政彬都没有jiao谈，直到快到家时他才开口。

「听说小姐的第一次任务zuo得很好。」

「喔。」

「这几天小姐都不太说话，杀人让你的心情影响这麽大吗？」

听到他说的话，我不禁有些激动，「当然大啊！我杀了一个人，是人啊！怎麽可能会没感觉？」

「这样不好喔，小姐，因为以後还会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会继续执行很多次任务，若每次都心情低落这麽久，会影响下一次执行任务的。」

「任务、任务，你跟爸一样，就只在乎任务，难dao失去人命这件事在你们眼里如此微不足dao吗？」

人命。

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啊！

失去了，就永远，永远要不回来了！

「小姐。」他语重心chang，「这不是个有太多时间让你感伤人命的社会。」

我心一惊。

他说的话多麽让人胆颤，但却是不可否认的现实。

我将tou埋进膝间，「好可怕……」

这样的社会好可怕。

好想离开。

真的好想离开。

不想再杀人，不想再接任务，不想再活得这般罪过。

可是这个社会最可怕的是，即使清楚这是个可怕万分的地方，一旦踏进了，就再也离不开。

要离开，或许得付出bSi更痛苦的代价。

而我shen为帮主的nV儿，一出生就注定要在这打gun一辈子。

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政彬，你杀过人吗？」我声音小的像是在低喃。

「嗯，虽然我的工作是黑白两dao的媒介，但也曾杀过人。」

「那你杀人时是什麽样的感觉呢？」

「没有感觉。」他的声音飘得很远，「脑袋一片空白，回神时只知dao要赶快逃。」

「我就跟你一样……」

没有预想的震撼、害怕、惶恐，脑子gen本无法思考，情绪什麽的，已经无法感受。

「这zhong事会习惯吗？」我问。

「不习惯也得习惯，因为我们就chu1在这样的地方。」

车窗没有开，我却似乎能感觉到。

风。

冷冷的。

冰冰的。

就像这个黑社会的世态。

「能哭吗？」

「小姐执行任务後都没哭吗？」

「都没有，我不知dao能不能哭，我担心哭了也算任务失败，因为那表示我怯懦了。」

「小姐是个优秀的杀手。」

「所以果然不能哭吗？」

政彬对上我的视线，温柔一笑，「但小姐也是个善良的nV孩。」

这话就如同允许，我很快的掉下两行泪，然後无法自制的大哭起来，「呜……」

车子已经到家了。

但政彬没有开车门，只是让车子停在门外，静静的坐在驾驶座上。

「小姐。」

「呜……」声音哽咽，我无法回答。

「这次哭完，就让自己恢复JiNg神，好吗？」

「我、我会……会的……」

「然後，请答应我，下次哭的话，请让我陪着你。」

「为什麽？」

「我只是想陪着小姐。」

「可是我哭很丑耶……呜……不想让你看到……」

「那我闭起眼睛不看，就待在你shen旁就好。」

「是父亲要你这麽zuo的吗？」

「是我自己的意思。」

眼睛哭得红zhong，视线早已模糊，但我隐约能从後照镜看到政彬的表情。

淡淡的，幽幽的。

却令人安心的神情。

「好吧，我答应你。」

「谢谢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