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气，平稳住心态，克莱恩问：“他怎么夸你的？”

“克莱恩，你说——”娜德还想说些什么，她的却忽然不符合车颠簸韵律地向前摇晃了一下，幅度之大几乎撞到克莱恩怀里。所幸克莱恩反应不错，一把抱住了她。

“他说‘真有你的’。”

在喧闹的雨声与旁人压低了声音的谈声中，克莱恩想起娜德所说的“老不在”，忍不住问了句：“帕列斯不在这里，还是？”

“冲动？有啊。我有保护她们的冲动。”

克莱恩的神情瞬间沉了下来。

扶着克莱恩的手臂站稳，娜德皱了下眉。她扭望向自己后，脸上带着丽到令人目眩的微怒：“我忍你很久了。你为什么一直故意往我上撞？”

“在你……以前，当你看到丽的、符合你审的女时，你就没产生过冲动吗？”

一时间车厢内人攒动，车与匹都嘶鸣着承受着它们本不该承受的重量。但没有办法，没人知在这样天气中下一辆车什么时候会来，更没人知它是不是也会一样拥挤，于是他们互相推搡着、奋力挤上车。

一无名怒火忽然毫无缘由地自克莱恩心底燎了上来。

“他刚才，蹭了你很久。”克莱恩斟酌着语句说。

……

克莱恩迟疑地顿住脚步，他看着娜德，试探地问：“你不生气吗？”

说到帕列斯，娜德似乎有些懊恼与生气，“谁知礻——他怎么了，他飞速地与我解除了寄生关系，说着什么‘不方便’就走了！

单手虚护在娜德腰后、拦开她与其他莽撞路人的距离，克莱恩守在她旁、跟着挤上了车。

电车○狼？

由于恶劣的天气，等车的人很多。他们争前恐后地伸手叫停车，又恐后争前地挤上去。

娜德回答得十分坦然，甚至带着几分自豪，“这问题老也问过我。他当时还夸我呢。”

匹踢踢踏踏地迈步，车摇摇晃晃地前行。

娜德眨着，清澈无辜的碧绿眸里倒映着隐怒意的克莱恩。

她转过，目光掠过玻璃窗直望向车厢外的雨幕。克莱恩透过车窗倒影，看到娜德原本明亮的眸蒙上了一层明显的失落。

旅客们或站或坐地挤满了车厢，人与人之间空隙或许不到一掌，但每个人都在努力与其他人拉开距离、保全着自己的个人空间。

作为一个男人，在看到符合自己审的人时怎么可能没有冲动？

在面对喜的人时，即使是为“小丑”的自己都能觉到产生的变化——无论是纳德还是娜德，都让他产生这变化——但或许是因为“女”药的加成，面对着娜德时，克莱恩觉得自产生变化越发汹涌、几乎不可抑制。

她试探地回答：“他撞了我，然后跑了？”

“生什么气？”娜德坦然到似乎什么也没发生的表情让克莱恩心情十分复杂。

虽然克莱恩相信纳德不会像刚才那家伙一样将冲动化作失礼的行动，但他不相信纳德从来没产生过类似的觉。

“我还以为他有问题，撞一下也就算了，没想到竟然越来越变本加厉。”娜德毫不淑女地“啧”了一声，“令人讨厌。”

就在克莱恩不知是该长叹一声，还是该长叹一声的时候，平斯特街到了。

“都不在。老不在这也不在7号。”娜德披着克莱恩的礼服，只能一手拽住衣服、单手把着车厢内的栏杆，她随着车厢的节奏一起来回晃动。

“老的分明早就好了，却没告诉我！”

来一阵夹杂在雨声中的踢踏蹄声与车动声。灰蒙蒙的雨幕下一辆有轨公共车自远行近。

看着娜德在情绪渲染下格外动人的面容，克莱恩颇为无奈地抬手了眉心位置，斟酌着应该如何替帕列斯解释：毕竟带孙和带孙女不一样？

他问：“你明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纳德呢，他面对其他女时，是否也产生过类似的觉？

他一手揽着娜德的腰，带着几分制地将她带到车厢靠门、人较少的位置，仗着难得的优势居临下地望着对方一脸茫然的脸。

浴室的灯亮着，克莱恩在一片淅沥沥的声中听到了娜德的叫声，“克莱恩——我忘了拿皂。应该就在门，帮我递一下！”

克莱恩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去抓住对方、并好好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一顿，却被娜德拦住了，“克莱恩，快到平斯特街了，你要去哪儿？”

“我没打算撵老走，他想留下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分明都那么久了，他为什么忽然开始觉得‘不方便’？”

这或许是X教育的缺乏……

克莱恩顺着娜德的目光望去，他看见一个正在努力向后瑟缩、试图与娜德拉开距离的男人。对方装一副平静的、“与我无关”的表情四张望着，似乎正和自己边的人们一样努力寻找着被娜德怒斥的人是谁。但他不整的衣与凸起的位置太过明显，致使他的假装分外无力。

意识到了自己的伪装并没能帮自己浑摸鱼，男人立刻转挤过人群，狼狈地下还在行驶中的公共车，连带爬地消失在了依旧没有减弱的雨幕里。

“克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