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听到老板娘带着哭腔说别打了报警了,那帮人才慌忙作鸟兽散,徒留一地J毛。朦胧间,看到狗哥甩着胖乎乎的膀子去跟老板娘瞎b划,边骂娘边吼着让她打电话叫救护车,而方泽此时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了,站在一边神情严肃的打电话。
我按着脑袋,满手鲜血抖得连伤口都m0不着,太yAnx突突跳得厉害,德子抓来一把脏兮兮的纸巾给我擦血,我脑袋却像破了洞似的,那YeT越擦越多。
过了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感觉自己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老板娘叫的救护车和警车还是没等来。
直到几辆锃亮的黑sE商务车静静穿过夜sE,停到烧烤店门前。
宽大的拉门迅疾往后划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下来把我七手八脚的抬上去其中一辆空着的后座,那时候我已经完全没力气讲话了,舌头僵得连个谢字都捋不直。
方泽跟我一块儿挤到了右边,隐约间听得他唯唯诺诺的喊了声,小叔。
方泽是谁啊,混世的阎魔,脸软心y的疯狗。见惯了方泽撒泼犯浑,还真是没看过他低眉顺眼,我眯缝了半天眼睛,想把血给眨巴走,对他他口中提过一百万次的小叔本尊一探究竟。
“又犯浑了啊,把你朋友Ga0成这样,还他妈学人打架?”一把年轻的男声从前座徐徐响起,带着不符年龄的稳重,和隐隐的笑意。意外的悦耳,一点也不像方泽的破锣嗓。
用手抠了抠眼皮上挂着的血块儿,我虚着眼睛半天,终于看清了那个有着好听嗓音的男人。
这就是我第一次见到方逸茗,那个方泽传说中的黑道小叔。我曾经的贵人,也是令我越陷越深的罪人。
很久很久以后,久到那天仅存的记忆也开始分崩离析,当定格在画面上的所有事物都褪去了颜sE与声音时,唯一栩栩如生的仍是方逸茗那张英俊却带着点狡黠的侧脸。
有时我想,这世界哪来的机缘巧合啊,在人生这幅糜烂画卷上穿针引线的从来都是命数。
我把方泽给挥开,他脸杵太近了,看着涨脑袋。“陆寻呢?”
“陆寻是谁?”细皮nEnGr0U的脸上写满困惑。
这才想起来,陆寻当时b我晚混几年,我在方逸茗身边g了四五年之后他才进帮,慢慢成了我手底下的人。妈的,身T是年轻了,心态还是老,东西都记混了。
不过这不就意味着陆寻正在念警校,还没来得及变成卧底?
我一拍大腿,高兴得眼睛都红了,也顾不得伤口疼,拽着他摇得七零八落的:“走,今晚陪哥喝酒去!”
方泽把我手一把拍掉,“喝你妈,你被人打得妈都不认识了还喝,我小叔说现在你跟他混了,命都是他的,再跟我瞎ji8Ga0打没用的架,他就把我俩都拿去填河。”
也对,方逸茗这个黑道混得挂羊头卖狗r0U的,算盘子打得b商人还JiNg,从不养缺胳膊少腿的狗。
我有些烦躁的搔搔头,刚穿越到十几年前,时间恰好在我刚从一个街头痞子升为黑道正规军那会儿。一开始那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为了讨上面的人欢心,当时可把天底下的坏事烂事都做绝了,整个人就是一杆枪,穿着那套组织里的西服被人指哪打哪,看上去雄赳赳气昂昂的路人见了都自动开道,其实活得不如狗,老大要强J我他妈还得帮着按腿,外卖送迟了都能打得我还不了嘴。
心里燥得慌,一下被从十几年后给拽到了青年时代,现在还真理不出个头绪来。我书读得不多,穿越是什么物理反应我不懂。可眼下,这横看竖看都是老天爷给我的第二次机会,让我浪子回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