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竞赛的日子到了。

贺行之代表明德高中参加市级竞赛，白ting修作为指导老师陪同。这是他们半个月来第一次单独相chu1。

在去竞赛场地的车上，两人都沉默着。

「你吃午餐了吗?」贺行之突然问。

白ting修一愣，然後笑了:「吃了。」

「泡面不算正餐。」贺行之皱眉，「钠han量超标，营养不均衡，chang期食用会导致——」

「我知dao。」白ting修打断他，「但我习惯了。」

「习惯不代表正确。」

「就像我习惯吃你每天早上带的早餐，但那也不正确。」白ting修轻声说。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你想让我继续带吗?」贺行之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白ting修握着方向盘的手jin了jin:「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

「那是什麽问题?」

「贺行之...」白ting修叹了口气，「你知dao的，我们不能越界。」

「可我们已经越界了。」贺行之转tou看着他，「从你开始接受我的早餐的那一刻，从你半夜失眠想着我的那一刻，从你看到我离开时感到失落的那一刻——我们早就越界了。」

白ting修猛地踩下刹车，车停在路边。他转过tou，第一次用愤怒的眼神看着贺行之。

「你怎麽知dao我半夜失眠?」

「因为你的黑眼圈，因为你上课时r0u眼睛的频率增加了，因为你喝咖啡的量是平常的两倍。」贺行之平静地列举，「我观察你，就像你观察我一样。」

「我没有——」

「你有。」贺行之打断他，「你会注意我有没有准时上课，会在我一个人的时候多看我几眼，会在我写作业时站在我shen边多停留几秒。你以为我没发现吗?」

白ting修无法反驳。因为那都是事实。

「你知dao最讽刺的是什麽吗?」贺行之继续说，「我们都在努力遵守规则，努力当一个好学生和好老师。但我们忘了，感情本shen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遵守规则的东西。」

「所以你想怎样?」白ting修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想让我承认我对你有感觉?然後呢?我们在一起?毁掉我的职业生涯，毁掉你的未来?」

「我没那麽天真。」贺行之说，「我只是希望你诚实。至少对你自己诚实。」

白ting修闭上眼睛，tou靠在方向盘上。

良久，他开口了:「我很欣赏你。欣赏你的聪明，你的特别，你不被世俗规则束缚的勇气。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确实会想你，会担心你。」

他抬起tou，看着贺行之:「但这不是Ai情。或者说，不应该是Ai情。因为我是成年人，我有责任保护你，而不是把你拖进这zhong困境。」

「如果有一天。」贺行之问，「如果有一天我成年了，我毕业了，我不再是你的学生...」

「别说了。」白ting修重新发动车子，「现在谈这些没有意义，专心b赛。」

但这个假设，已经在两个人心里zhong下了zhong子。

竞赛很顺利。贺行之拿了第一名，毫无悬念。

颁奖时，台下的白ting修看着台上那个冷漠的少年，心里涌起一zhong奇异的骄傲。

那是他的学生。那个只愿意听他话的怪胎，那个能一眼看穿世界虚伪的少年，那个...让他失眠的人。

回程的车上，贺行之难得地lou出了一丝笑意。

「开心?」白ting修问。

「不是因为奖。」贺行之说，「是因为你看我的眼神。那一刻，我在你眼里看到了骄傲。」

白ting修没有否认。

「贺行之，答应我一件事。」他说，「好好过完这三年高中，考上好大学，去更大的世界看看。也许那时候，你会发现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值得你欣赏，你现在对我的感情只是因为选择太少。」

「你在安wei自己吗?」贺行之问，「还是在安wei我?」

白ting修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