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皱了起来。面对顾涟佳的控诉，她所有的慌乱和退缩似乎在这一刻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取代。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你想要什么？”

顾涟佳被她这过于平静的反问噎了一下，随即一股更深的怒意涌上心头：“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苏城深深、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不再回避，直截了当，将那个悬在两人之间的问题，赤裸裸地抛了出来：

“那我们说得明白点。你昨晚给我发的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你是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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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紧紧盯着他：“是要继续维持‘玩伴’的身份，还是……想要更进一步的稳定关系？”

顾涟佳看着她镜片后那双冷静到甚至带着点咄咄逼人的眼睛。

他所有的愤怒、委屈、不甘，在她这直白到近乎冷酷的询问面前，似乎都失去了着力点。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某种苦涩的情绪。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执拗的反问道：“你能给我什么身份？

在这装什么深情……她嗤笑一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我能给你什么身份？给你个‘未婚夫’要不要？”

她扬起下巴，眼神近乎挑衅：“给我打一百万，我们马上去结婚。”

这句话，纯粹是气话，是绝境下的口不择言，是她用来撕破他伪装深情的终极武器！

她笃定，像顾涟佳这样身家丰厚、地位尊崇的大总裁，怎么可能当真？怎么可能……跟她这种小民谈婚论嫁？

她等着看他被激怒，看他露出被冒犯的神情，或者干脆哑口无言，拂袖而去。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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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涟佳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苏城完全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然后，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好。”

苏城脸上的讥诮瞬间凝固！她猛地抬起头，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骤然收缩！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顾涟佳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可怕的平静条理：

“大额转账会有银行限额和审核流程，钱最迟明晚到账。”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场会议，“婚姻登记处现在下班了。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每一个字，都将她所有的预想、所有的防御、所有的……认知，轰得粉碎！

他……他认真的？！

他疯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恐慌瞬间冲垮了苏城的心防！

她看着顾涟佳那张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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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变调，最终化作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

“你有病啊？！！！”

“你是不是有病？！！”

苏城那声拔高的尖叫引来了更多路人的侧目，便利店的店员甚至探出头来张望。

顾涟佳却毫不在乎，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粉色睡衣的女人，便利店的白炽灯光将她此刻的不修边幅照得无所遁形。

他的目光异常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苏城，”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现在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攒勇气，又像是在确认自己内心的声音：

“与你结婚……是我早就幻想过的场景。”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他耳根无法控制地泛起红晕，但眼神却更加坚定，“我……一直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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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我？”苏城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猛地抬起手，“啪”地一声重重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力道之大，让她的眼镜都歪斜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