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
尽头处是一道圆拱门,直到靠近才听到里边阵阵乐响,秦晤被秦嘉祈拉着进入,入眼就是一堆年轻人的面庞,他们周围还有一水的女伴,模特们只穿着吊带,正往这些公子哥嘴里倒酒。
“祈哥,小少爷。”先看到他们的是之前就见过的周闲亦,他伸手推开自己怀里的女人,笑着同他们打招呼。
秦晤尴尬一笑,秦嘉祈搭着他肩膀,“我们少爷不喜欢这些,别往他眼跟前带这些玩意。”
周闲亦麻溜带着人走了。
秦晤只感觉到窒息,从一个地狱进入另一个地狱,他压根不理解这些有钱人的品味在哪里。
耳朵里是吵闹的欢呼,打开香槟的狂笑,成堆的美金被人从别墅楼顶撒在地面上,人群哄作一团,宛如一群趋炎附势的恶狗。
只有那些世家公子们发出意味不明的嘲笑,隔岸观火也莫过于此了。
秦晤转身就想走,秦嘉祈拦着他,把人带到一个小亭子里,里面还摆着白玉棋盘,不知道是什么设计,先前吵人的音乐突然销声匿迹。
“坐。”秦嘉祈还有闲心给他泡茶。
秦晤真的是如坐针毡了,他紧张的把西服袖子都捏皱了,他和这里真是哪哪都犯冲。
“小唔。”纪泊羽从甜品区出来,大老远就看到秦晤了,他刚想走过去就被自家二叔摁着说吃完才能过来,他囫囵吞枣全吃完,擦了嘴巴就跑过来了。
他网友好像并不喜欢这种氛围,对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感到厌烦,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被染色,纪泊羽好像明白为什么二叔说太清醒就成了枷锁,样样都不好活。
但现在没事了,秦晤可以离开了,也难为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一定很不好受吧。
“小唔,你要吃甜品吗?”他在亭外笑着对秦晤讲。
秦晤先是回头看了秦嘉祈一眼,得到同意后才起身走到纪泊羽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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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不承认,在潜移默化的规训下,他已经被秦嘉祈牢牢握在手里了,在规则之外的事情,他不能去做,秦嘉祈不允许他叛逆,有些时候严苛到了根本就不能理解的地步,先是穿着,从衣服小到身上的配饰,就连每天喷的香水,秦嘉祈都要接管,后是行动,不出意外秦晤手机里有定位装置,他连消失的可能都微乎其微。
秦晤和纪泊羽坐在甜品区旁边的矮座上,这个时候秦晤好像才醒过来,他闭了闭眼睛,似是难以忍受,“每天都是这样的生活,不觉得厌烦吗?”
纪泊羽把马卡龙往他那边推了推,他倚在靠背上,表情变得平静,他手里把玩着手上的戒指,说话的同时又像是劝告自己,“得到什么就一定会失去什么,我们这群人没有追求平静的权力,就你现在看到的,接触的,要不是因为你是秦家的人,你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当然也包括我啦。”他说完笑了笑。
“小唔,我们自由的时间也不多,到了年龄不是联姻就是接手公司,但这和我没关系啦,所以我还能荒唐一点。”
“我们跨不过那些大山。”纪泊羽把叉子插在蛋糕上,又缓缓抽出来放在盘子的一边。
“太清醒就会痛苦,小唔,就当做了一场美梦吧,等醒来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纪泊羽又看向那些被观赏,被把玩,在他们这些人眼里都不能称得上人的玩物,他连悲悯都不能存在。
他二叔之前因为这个让他跪了一天,到现在他都记得一向温柔的二叔变得冰冷残酷,只是因为他在可怜那些人。
“纪泊羽,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你和世家叫板,你有那么大能耐?你可怜那些人,要是纪家垮台,你连那些人都不如,你还可怜?”纪之尧手里的戒尺直接打在了他手心上。
纪泊羽没说话,黑色头发垂在鬓边,只感觉深深的无力,他可怜难过,就是和权贵对抗,纪家不会允许他这么出错,就连对他很好的二叔,也会因为这个关他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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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一切好像都变了,他给自己染了个蓝毛,本就不出挑的性格直接变成家族嘴里的废物。
他二叔可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对待他更小心了。
秦晤的情况比他好太多,还有离开的可能性,蝴蝶还没有被关到笼子里,秦晤可以自由的去飞。
“嗯,就当是一场梦吧。”秦晤捏了捏指尖,这时候笑容才变得有些明亮,微微露出一颗虎牙。
纪泊羽耳朵变得有些红,他是个颜狗,秦晤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凑近看才发现喉结那还有磕红痣,随着呼吸一闪一闪的,像是勾人的妖精。